大明宫的风水有问题!
个意图,就有人上赶着把钱给他。所以才说张相是真真是处高位而不慕利,姿态高洁。

    “这于我不算什么。”李暮说得云淡风轻,一副小土豪的派头,“先生若能收下,路上宽裕些,昕光奴便觉得是大大好事了。”

    李暮倒不是吹牛,他是没觉得这钱有多贵重,在他心里,十块金饼跟三十文钱也差不了多少。自从接过家产,他就没为钱发过愁。

    他的文趣阁一年出一个新品,卖的化妆品,京里的贵妇们抢着买,简直是暴利。再加上王府的封地收入、商铺租金,年末的账本摊开,看十几天都看不完。别说一百两金子了,就是三百两、三千两,他也拿得出来,这点钱对他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他爹当年玩不转,纯属是太菜。怪不了别人。

    王维想起自家徒弟那赚钱跟呼吸一样轻松自然的能力,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也劝道:“张相,孩子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此去荆州,用钱的地方不少。”

    他与张九龄又低声交谈了些许,简单说了些李暮的情况,比如天姿聪颖,行事颇有章法云云,听得张九龄都不由觉得夸张,心道真是待之若子,王摩诘何曾如此爱重过别人?

    张九龄这厢跟王维说完话,看着旁边那个安安静静坐着,但一双琥珀色大眼睛始终滴溜溜跟着他们转的小孩,鬼使神差地,带着几分玩笑,也带着几分考较和好奇,问道:“那昕光奴如此厚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夫为你做的吗?”

    他唤了李暮的乳名,显得亲近了些。

    王维在一旁,忍不住以袖掩面。

    老宰相怎么看出来,他这弟子,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不会平白无故送钱送物,肯定是有求于人的。他也没说呀!

    李暮对着王维扁扁嘴,脸上摆出被冤枉了的委屈小表情,王维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肉爪,他才收敛神色,非常认真、非常诚恳地说道:“先生,昕光奴别无他求。只愿先生此去荆州,路途平安,身体康健。往后……能与我通通信。”

    图穷匕见后,他仿佛鼓足了勇气,声音提高了一点,又道:“我很钦佩先生的学识才华,风骨气度。所以想要先生闲暇时,可以与我做个笔友,就是平常书信往来,诗词唱和也行!”

    爱拼才会赢!先交笔友!李暮确实有所求,他小算盘打得精着呢。书信往来几回,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互相多写几次信,探讨下人生哲理,吐槽下地方政务,这关系不就好了吗?这不比直接上来就“先生跟我干吧”要自然得多?

    他老想要张九龄了!张九龄呀!活的呀!这放在后世,相当于拿到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私人邮箱外加微信好友位啊!虽然说大唐群聊里多到数不清,但是吧,都没有几个属于他,由他引见的。

    他在群里没人!那可不行!

    他其实好馋房谋杜断狄公这种了,他也想要一个属于他的谋臣。

    想到这里,李暮得寸进尺,巴住张九龄的衣袖,轻轻摇晃,开启撒娇大法:“先生,先生,能现在就给我写份字吗?就当是留念!”

    “我也可以送先生的!我最近诗作得了老师指点,自觉进步不少,写得可好了!我们互相写诗赠予对方,便算是好友了,好不好?”

    他这一笑,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和毫不掩饰的渴望,仿佛整个房间的光华都聚集到了他那张小脸上,真真是陡生光彩,连这间略显昏暗的书房都亮堂了几分。

    王维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你小子。

    这顺杆爬的本事,真是与日俱增。

    张九龄看着这小孩,连日来积压在心中的阴霾和失意,竟然被冲散了不少,一种莫名的、久违的畅快感涌上心头。

    他被这孩子的赤子之心打动了。

    “可以。”张九龄的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舒心的笑容,“昕光奴想要我写什么呢?”

    李暮一听张九龄答应了,顿时心花怒放,张口就想来那句千古名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但他嘴巴刚张开,猛地刹住了车!

    等等!这首诗……好像是张九龄被贬荆州之后,在旅途中所作的吧?

    他大学选修课上听老师八卦过,说张九龄前六十年为官做宰的时候,忙于政务,诗写得不算多,虽然也有佳作,但真正爆款、流传千古的那些,好像都是后面这几年被排挤出长安,在贬谪路上和荆州任上写的。所谓“文章憎命达”,“诗人不幸诗家幸”啊!

    现在他还没写出来呢!自己这要是先念出来,算怎么回事?

    剽窃?还是预言?搞不好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那现在让张九龄写什么?

    李暮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除了“海上生明月”,张九龄还有什么诗是能排进小学生必背古诗词排行榜前一百的啊!

    e,哞哞,早知道他会穿到唐朝,他就算是吃,他也把唐诗三百首吃了!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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