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童降世
是,三人时不时库库就是一顿输出,完全不考虑李暮能不能承受。

    好在李暮行,对前世清查过对手公司复杂税务问题的李暮来说,这些古代的记账手法,只要有人帮他读懂文字和记账规则,剩下的计算与分析,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他甚至能反过来,用简洁的阿拉伯数字和高效的心算方法,让两位古代财税大家眼前一亮。

    一回到自己熟悉且擅长的领域,李暮顿时如鱼得水,锐气与自信回来了。

    喜欢喜欢!他曾经跟他大师兄靠查账让霍氏三百个高管,包括他大师兄的爹一起吃了公家饭,李小暮国服战绩可查!

    “崔先生!您看城西这间布坊,去年账上记的是亏损。但它采买吴绫的单价,是不是比西市公认的行价高了至少三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这就去查经手人!”

    崔仁师眼中闪过赞赏:“善!郎君心思缜密,一眼便看出关窍!”

    “房相!您再看这酒楼的账,酒水进货价,是不是完全按御酒贡品的规格记的?还有,每个月是不是都固定有一笔十贯钱的杂支,名目模糊?”

    房玄龄点头:“确有此二项,记录含糊,值得深究。”

    “戴先生!永兴坊的布庄,那个庄头年年都以歉收为由,要求减免租子,但同期别家田庄并无此报!我看这庄头大有问题!”

    戴胄抚掌:“甚好!郎君能联系比对,已得稽查之要义!”

    “先生们叫我昕光奴就好!诸位都是长辈,叫什么郎君!那么生份!”

    “要不这样,我叫你们祖宗,你们叫我弟也成!咱各论各的!”

    众大佬:……,想得美。

    ……

    李暮与这几位经济领域的顶尖人物几乎是一见如故,讨论得热火朝天。

    他本就是开朗活泼的性格,跟公司门口的发财树都能唠一会儿,别说跟人了。偶尔还会插科打诨,说几个冷笑话,引得房玄龄等人发出开怀的笑声。后来越聊越投缘,李暮甚至兴奋地表示,等他功成,一定要陪葬些美酒给几位先生尝尝。

    说着,还吟了一段不着四六的诗。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没唱完,自己就与群中诸人一起笑了。

    他这般社交牛逼症的模样,让李世民心中快意,他顺手就把几个想加入教导队伍的申请人拉进了黑名单。

    当然,也有不太和谐的的声音。

    魏征看着李暮目前似乎只对商事、算账表现出浓厚兴趣,不禁忧心忡忡:“昕光奴,商事虽可富国,然为君者,当以德行、教化、民生为本,切不可沉溺锱铢之利,忘了根本啊!”

    李暮嘴上乖巧应“是”,心里却想着:饭都吃不饱的时候,道德能当米下锅吗?先搞钱,再谈理想!

    在几位大佬的远程指导下,李暮进展神速。

    武氏和李瑾过去看这些账目如同天书,只觉得头疼,理不出头绪。而这些蛀虫欺负主家不懂经济,手法甚至算不上多么高明。所以不过五六日功夫,主要的账目便被李暮梳理清楚。

    李暮看着被标记出的无数问题:利用采买之便刻意抬高进价、虚报损耗、侵吞利润……正是这些蠹虫,将京城那几十间本该盈利的铺子的收益,几乎蚕食殆尽!

    “怪不得阿娘日日为钱发愁,府中进项年年减少!”李暮心中怒火升腾。

    他看着名单上一个个被标记出来的名字,呲了呲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哎呀哎呀,是谁呢?是谁抢了我阿娘的首饰钱、我的糖饼钱、我的救命钱?” 他轻声自语,“好难猜啊!”

    一群蛀虫,还在我面前装无辜?接着装啊!

    看老子不把你们连根拔起,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