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水晶吊灯投下清冷的光。
沈清梨端坐在丝绒沙发边缘,嫩绿色旗袍裹着她单薄的身形。这件与苏婉同款的旗袍,穿在她身上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苏婉像是初春破土的新芽,而她,不过是深秋枝头一片将落未落的叶。
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书》静静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靳明远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抬手将协议推近寸许,腕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除了这栋别墅,城东和滨海的公寓也都归你。”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财报,“再加上瑞峰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没有异议的话,请签字。”
沈清梨的目光掠过烫金封面,没有去翻。她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指甲染着淡淡的粉色——那是上周特意为他做的。三天前,他还赞过这颜色衬她。
“是因为苏婉吗?”她抬起通红的眼睛。
靳明远眉心微蹙,这个细微的表情让沈清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想起上个周末,在电影院的VIP厅,隔着朦胧的灯光,她看见他凝视熟睡的苏婉——那种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目光,此刻化作利刃,将三年婚姻彻底剖开。
“上个周末我见到她了,”沈清梨苦笑一声,“确实是和清沅学姐很像,是一个比我好的替身。”
那天靳明远看着还在睡梦中的苏婉,如同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抬手轻抚的动作是那样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会被靳明远抛弃,只是没想到靳明远提离婚的速度会这么快。
“与她无关。”他的声音依然冷静,“我们的婚姻始于利益。你当年的相助,我始终感激。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沈清梨缓缓翻开协议。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跳过所有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的动作很轻,笔尖却几乎要划破纸张。
“谢谢你,清梨。”他的语气终于软了几分,“这三年,很抱歉。”
她抬起头,第一次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这场用手段换来的婚姻,让她在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里始终低垂着眼眸。如今失去一切,反而获得了这份坦然。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爱过我?”
靳明远已经收好他那份协议,起身整理着袖口。这个动作他做了千百遍,每一次都精准得如同经过测量。
“现在讨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看了眼腕表,“后续的事情律师会处理。我的东西会派人来取,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暮色完全笼罩了客厅,远处群山沉默地伫立在渐深的夜色里。
沈清梨依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心事。
一滴泪终于落下,在签名处缓缓晕开,将那三个字染成一朵破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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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是温热的,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蓉海市中心的明达电影院,巨大的电影海报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女孩》的首映礼即将在这里举行,门口人头攒动,洋溢着期待与兴奋的热浪。
苏婉和夏楠提前半小时抵达,影院大厅里已是熙熙攘攘。空气中混合着爆米花的甜香、香水味和人们低语的嗡嗡声。苏婉穿着一身明亮的米黄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在人群中悄然绽放的向日葵,清新夺目。
她澄澈的目光焦急地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试图找到那个她资料上看过无数遍的身影——陆微雨,却一无所获。
“找到了,我们的位置在这边,婉婉快过来!”夏楠的声音穿透嘈杂,在不远处响起。苏婉只得暂时按下心中的失落,应了一声“嗯,来了”,跟着夏娜走向影厅内部。
影厅的灯光逐渐暗下,如同拉上的厚重帷幕,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大银幕亮起,电影开场。苏婉很快被《女孩》的剧情吸引,正当故事渐入佳境时,一阵不容忽视的尿意袭来——都怪之前逛街时那两杯奶茶!她懊恼地蹙起眉,内心挣扎片刻,终究还是屈服于生理需求,小心翼翼地起身,借着银幕忽明忽暗的光线,弯腰朝出口走去。
就在她接近门口的那一刻,“嘭”的一声轻响,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一道身影带着一阵疾风跌跌撞撞地闯入!苏婉只觉一股大力撞在肩头,脚下不稳,惊呼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期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稳住了她下坠的趋势。苏婉惊魂未定地转头,撞进了一双带着歉意和些许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