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能暂停在这一刻，让她暂时忘记那些烦恼，只享受这片刻的温暖。

    两人走进那家豆浆油条店，店里人不多，弥漫着豆浆的清香和油条的油香。

    裴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给苏婉点了她喜欢的甜豆浆和糖糕，自己则要了一碗咸豆浆和两根油条。早餐端上来后，苏婉拿着勺子，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的豆浆，只吃了几口糖糕，就放下了勺子。

    她看着裴澈认真吃早餐的模样，心里的不舍像潮水般涌来，却还是硬起心肠，轻声说道：“阿澈，昨天的事情…… 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做普通朋友。”

    裴澈拿着油条的手顿住了，他放下油条，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苏婉，眼神里满是受伤和不甘：“为什么？婉婉，你告诉我为什么？昨天晚上你明明那么主动，你说你最喜欢我了，为什么醒了之后就变了？”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意识不清醒。” 苏婉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低的，“醉酒的人说的话都是胡话，不算数的。”

    “可我觉得你是酒后吐真言。” 裴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引来旁边桌客人的侧目，他连忙压低声音，却依旧带着固执，“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只是因为靳斯羽，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说完，不等苏婉反驳，就站起身，一把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出豆浆店，沿着街道往昨晚的河边走去。

    清晨的河边很安静，微风拂过，带着河水的清凉，岸边的垂柳枝条轻轻摇曳。裴澈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那张木质长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还记得这里吗？昨天晚上，你靠在我肩膀上，说最喜欢我笑起来的样子，还说要和我一起看遍所有的晚霞……”

    苏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张长椅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木色，零碎的记忆片段突然涌上心头 —— 裴澈温热的肩膀，他唇上淡淡的薄荷气息，还有两人在长椅上接吻时的悸动……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摇了摇头，用力将那些情愫压下去，语气坚定：“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裴澈，我已经和斯羽哥哥在一起了，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会放手的。”

    “我答应过你，可我做不到！” 裴澈突然一把抱住她，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恳求，“婉婉，你说你忘了，可我忘不了。你不愿意和靳斯羽分手，我不强迫你，真的不强迫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我可以不做你的男朋友，不用你给我任何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偶尔能看到你，即使是这样也不可以吗？”

    苏婉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颤抖：“这样对你不公平，阿澈。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不能这样耽误你。” 她太了解裴澈了，他骨子里骄傲又好强，从前连输一场篮球都会不甘心，如今却愿意为了她放下所有自尊，连名分都可以不要，这让她既心疼又愧疚。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愿意就好。” 裴澈松开她，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热而恳切，眼眶微微泛红，“婉婉，昨晚是我的第一次。我知道我做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会让你舒服的。求你了，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苏婉心上，让她既羞又急，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可此刻她实在没有勇气彻底拒绝他，只能咬了咬嘴唇，使出了拖字诀：“阿澈，你别说了。昨晚的事情太突然了，我现在脑子很乱，需要一些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现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课，你先送我回去好不好？”

    裴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疲惫的神色，心里的执拗渐渐软了下来。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只会把她推得更远。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重新牵起她的手，手指小心翼翼地与她的手指扣在一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好，我送你回家。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的答案。”

    两人十指紧扣，沿着河边慢慢往苏婉家的方向走去。

    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可苏婉心里清楚，这份短暂的温暖，终究无法抵抗现实的考验，她不想连累裴澈，保护妈妈摆脱命运这条路注定只能她自己走。

    此时苏婉的手机忽然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她打开手机看到靳明远的短信。

    【今天下午三点，鲸妙海洋公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