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
,突然明白了什么。忘记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积蓄继续前行的力量。

    就这一天,就这一个晚上,让她暂时卸下重担,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时,她将直面一切。

    霓虹灯管在酒吧天花板上蜿蜒成扭曲的光带,紫色与粉色的光晕交错着洒下来,落在吧台前琳琅满目的酒瓶上,折射出细碎又晃眼的光斑。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翻涌,舞池里的人群随着鼓点肆意扭动,每一张脸都在光影里模糊成晃动的剪影。

    苏婉独自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指尖捏着杯壁凝着水珠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随着她轻微的晃动晃出涟漪。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吊带裙,肩颈线条在昏暗里透着柔和的光,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连喝了几杯的眼神都蒙上了层朦胧的雾。

    “小姐,一个人来这边喝酒?” 一道带着轻佻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苏婉下意识地偏过头,就见一个染着亮黄色头发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头发像是被劣质染发剂浸泡过,发尾还翘着几缕毛躁的碎发,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猥琐,黑色T恤上印着模糊的骷髅头图案,袖口卷起来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淡的刀疤。

    没等苏婉反应,男人已经大剌剌地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胳膊搭在吧台上,手指甚至已经朝着她的肩膀伸了过来,带着股廉价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位客人请你自重,不要骚扰别人。” 清脆又带着冷意的声音骤然响起,只见穿着黑色调酒师制服的汤蕊梦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右手还握着刚才调酒杯的银勺,左手眼疾手快地拍开了黄毛的手腕。

    拍开的力度不小,黄毛的手猛地一缩,汤蕊梦的目光却像淬了冰,锐利地扫过男人的脸,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黄毛的搭讪被打断,脸上的轻佻瞬间垮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瞪向汤蕊梦,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劝你少管闲事,她是我女朋友,跟我吵架了而已,我过来哄哄她,碍着你了?”

    他说着还故意往苏婉身边凑了凑,试图用肢体动作证明自己的话,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心虚的闪躲。

    “哦,是吗?”汤蕊梦冷笑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质疑。她没理会黄毛的瞪视,径直走到苏婉身边,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怕惊扰到已经有些晕乎的苏婉,她的指尖只是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吊带裙肩带,然后指着黄毛,声音放软了几分,柔声问道:“这位小姐,他说他是你的男朋友,是真的吗?”

    苏婉这会已经喝得有些晕晕乎乎了,酒精在血液里慢慢发酵,让她连抬起头都觉得有些费力。

    她顺着汤蕊梦的手指看向身边的黄毛,男人身上的烟味混着酒气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身体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高脚凳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有男朋友的……”

    “我的男朋友是……是……”苏婉皱着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壁,脑海里像是被一团浓雾笼罩,那些清晰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努力地在混乱的思绪里搜寻,直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笑容带着阳光气息的少年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他在篮球场上奔跑时的样子,递水时指尖带着的温度,说话时温柔的语气……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拨开了迷雾,她茅塞顿开,语气也变得笃定:“我想起来了……我的男朋友叫裴澈……他长得可帅了,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梨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