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说话时语气里带着疏离的凉意,便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他就是工作比较忙。”
余优优还想再问,沈清梨却已经转回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课件,手指重新动了起来。余优优见状,只好撇撇嘴,转回去刷手机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键盘敲击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没过多久,沈清梨放在桌角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跳出“靳明远”三个字。
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抓起手机。
解锁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简短的消息:“今晚我会晚点回来,别等我了。”
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沈清梨才慢慢敲出回复:“好,我知道了。需要我给你准备夜宵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她却盯着聊天界面,等了足足十分钟——没有新的消息进来,对方像是没看到她的回复一样,彻底没了动静。
沈清梨望着那片空白的对话框,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她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靳明远向来这样,对她的消息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只在心情好的时候回一两个字。
这次他会主动说“晚点回来”,恐怕也不是担心她等,而是怕她像上次那样,因为等不到人,跑去靳国栋面前“告状”,让他在长辈面前丢脸。
她还知道,今晚靳家在城郊的别墅举办晚宴,请的都是商界名流——瑞峰集团的合作伙伴、各大公司的总裁、还有几个有名的投资人。
这场晚宴声势浩大,圈子里早就传开了,可她作为靳明远的妻子,却连一张邀请函都没收到。
结婚三年,靳明远带她出席过的场合屈指可数。
仅有的两次,还是靳国栋发了火,强制要求他“带上沈清梨”,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口。每次去了宴会上,他也只是在长辈面前象征性地牵牵她的手,转过身就会立刻松开,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她强求来的。
沈清梨清楚地记得三年前的场景:那时候房市泡沫破裂,房价大跌,瑞峰集团开发的几个楼盘资金链断裂,工程队罢工,工地上的钢筋水泥裸露着,眼看就要变成烂尾楼。
靳国栋急得满嘴燎泡,靳明远也整天绷着脸,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是她主动找上门的。
她跟父亲软磨硬泡了半个月,终于说服父亲给靳家注资三个亿,解了燃眉之急。条件只有一个:让靳明远娶她。
靳国栋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靳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在父亲的威压下,还是点了头——只是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三年来,她用尽了心思讨好他。
他喜欢吃清淡的菜,她就跟着菜谱学了大半年,手上烫出了无数个水泡,切菜时还被刀划到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穿西装喜欢配真丝领带,她就托人从国外代购,每个月都给他买两条新的;他失眠,她就学着泡安神茶,每天晚上都温在保温壶里,等他回来喝。
可换来的,只有他的冷漠。
他宁愿在书房睡沙发,也不愿跟她同床;他在家的时候,两人一天说不上三句话;偶尔她想靠近他,他都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
她不甘心。
靳明远是她从十六岁就喜欢的人啊——那年夏天,她在学校的篮球场上第一次见到他,他穿着白色的球衣,额头上沾着汗,抬手擦汗时,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从那以后,她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他打篮球,她就坐在场边递水;他复习功课,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他心情不好,她就讲笑话逗他开心。
可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
后来她才知道,不是他不会爱人,而是他爱的人不是她。
大学的时候,她亲眼看到靳明远跟阮青沅在一起——他会记得阮青沅的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红糖水;他会在阮青沅生日那天,包下整个电影院,放她最喜欢的老电影;他会因为阮青沅跟别的男生多说了几句话,吃醋到半夜买醉,抱着酒瓶跟朋友念叨“我怕她离开我”。
那时候她才明白,原来靳明远也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在乎一个人。只是这份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一年前,她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她在他的酒里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