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吐得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懒得理会他的道歉。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眼前阵阵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墙壁站起来,踉跄地走向卧室。
苏豫快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苏婉没挣扎,只是闭着眼,任由他将自己放在柔软的床上。
“感觉好点了吗?”苏豫坐在床边,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却被苏婉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锅里还温着些小米粥,要不要再喝点?”
“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觉。”苏婉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都听你的。”苏豫替她盖好被子,关了顶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他洗了澡,换上睡衣,也躺了下来,伸手便想揽住苏婉的腰。
苏婉立刻往床沿挪了挪,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抗拒。
苏豫却像没看见似的,依旧贴了上来,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颈窝,带着清冽的雪松味。“婉婉,别躲我。”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爱你。”
“爱我?”苏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悲凉,“那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想回学校读书,想出去找份工作,过我自己的生活,你愿意吗?”
苏豫沉默了片刻,在她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那吻带着微凉的触感,让苏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等孩子生下来,”他说,“我就让你去读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当导演,我就投资给你拍电影,只要不离开我。”
“希望你说话算话。”苏婉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根本不信他的承诺,从他逼死父亲、囚禁自己的那一刻起,他说的每一个字在她眼里都沾满了谎言。
只是她太累了,累得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豫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赐,他扳过苏婉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一片星海,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那婉婉,能不能给我点奖励?”
苏婉猛地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脏骤然缩紧,声音都抖了:“你……你想干什么?”
不等她反应过来,苏豫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的唇温热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辗转厮磨着她的唇瓣。苏婉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抗拒,她拼命地推他,却被他扣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清冽的气息侵入,勾着她的舌尖缠绵。苏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着这个令人窒息的吻,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以及那份让她恐惧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苏豫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喘着气。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婉婉……别离开我……我爱你……”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表白,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婉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眼底满是屈辱和愤怒。
可不等她开口,苏豫又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这次的吻比刚才轻柔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索取。
苏婉猛地用力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看着苏豫,眼神里满是惊恐:“苏豫,我怀孕了!你别这样!”
苏豫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净清澈,竟让苏婉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一年多以前——那时候他还是她敬爱的哥哥,会笑着揉她的头发,会在她受委屈时替她出头。
可那点恍惚很快就被现实击碎。
她清楚地记得,是眼前这个人,用十三年的蛰伏,亲手将苏家推入地狱;是他,逼得父亲从顶楼一跃而下;是他,用母亲的性命威胁,将她困在这座金丝笼里,日复一日地折磨,还怀上了孩子。
他的笑再干净,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残忍和冷漠。
苏豫笑够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梦呓:“别怕,婉婉,我不动你,就亲亲你。”
苏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发间,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可这一切都只让她觉得寒冷。
她累了,太累了,只想快点睡着,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她感觉到苏豫又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便没了动静,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庭院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