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被他箍得更紧。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苏豫,这里没有外人,你何必装得这么深情?不嫌恶心吗?”
那抹温柔瞬间从苏豫脸上褪去,他的眼神沉了沉,握着苏婉胳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婉婉,别闹了。”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怀着我的孩子,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孩子?”苏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苏豫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清晰得刺眼。他却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婉,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恼怒,却唯独没有怒意。
“你还有脸提孩子?”苏婉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一点点红了,“苏豫,我是你妹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啊!你把我关在这里日日折磨,现在还要我生你的孩子?你简直是个恶魔!”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大颗大颗地砸在旗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苏豫抬手抚上自己火辣辣的脸颊,那点痛意和心口的钝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看着苏婉哭得颤抖的肩膀,眉眼竟又慢慢柔了下来,轻声道:“是,我是恶魔。”他上前一步,重新将苏婉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可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孩子你必须生下来,名字我都起好了。”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苏婉的耳畔:“大名叫苏念,思念的念。小名叫念念,你觉得好不好,婉婉?”
“我不想听!你走开!”苏婉捂住耳朵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苏豫却不容她拒绝,强行将她往屋里带。
走到月亮门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在苏婉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婉婉,别考验我的耐心。这些天我已经够容忍你了。”
他顿了顿,看着苏婉瞬间僵硬的背影,一字一句道,“别忘了,林秀雅还在疗养院。你也不想她出什么事吧?”
“妈妈……”苏婉的身子猛地一颤,刚刚燃起的怒意瞬间被恐慌浇灭。她知道苏豫说得出做得到,妈妈是她唯一的软肋,她赌不起。
眼泪还在无声地流,她却逼着自己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好,我去吃饭。”
“这才乖。”苏豫满意地笑了,低头在她被泪水打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苏婉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牵着走进餐厅。
餐厅里亮着暖黄色的水晶灯,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
苏豫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拿起公筷夹了只剥好的虾仁,递到她嘴边:“婉婉,吃点虾仁,补补身子。”
那虾仁莹白饱满,还沾着晶莹的汤汁,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可苏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她猛地往后仰头,避开那只虾仁,声音里带着抗拒:“我不想吃。”
苏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沉了沉:“婉婉,别逼我。”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暧昧又危险,“你现在怀着孕,总不想在这时候……让我对你做些什么吧?”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太清楚苏豫这句话的意思了。他从不是什么君子,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吃。”她闭上眼,强忍着胃里的恶心,张口将那只虾仁含了进去。虾肉的鲜美在舌尖化开,她却只尝到满嘴的苦涩。
就这样,苏婉被他逼着喝了小半碗燕窝粥,又吃了几口青菜。每一口都像吞玻璃碴子,刺得喉咙生疼。
刚放下筷子,苏婉柔声恳求道:“哥哥,明天我想去看看妈妈,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她了,我很想她。”
苏豫正要夹菜的手顿住,他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好脾气的解释道:“婉婉现在的胎还不稳,再等等吧,等你的胎稳了我送你过去。”
被拒绝之后的苏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此时她的胃里的翻江倒海便再也抑制不住。
她猛地站起身,捂着嘴踉跄地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刚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酸水混着眼泪一起涌,直到胃里空空如也,还是停不下来,只能徒劳地干呕着,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了一般。
苏豫紧随其后,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看着苏婉苍白如纸的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