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她以前的摄影作品。
山河、建筑、大自然,人很少,是不擅长拍,还是没有对胃口的模特?
他直接翻到了最底下,其实最开始他以为展音这种淡漠的人,朋友圈一定和本人一样,设置三天可见或者压根没有,结果出乎意外得很多,全部都可以看到。
可见她真的很爱拍摄,至少从这些朋友圈看来,她坚持了很多年,要不是热爱,谁会一腔孤勇地扎进一个领域这么多年。
然后他翻到了一条,文案为“第一个模特”的朋友圈,照片里的女孩柔和但坚定,背手站在一片草地上,身后有河水和绿植。
再往上翻,是一些朋友的合照,其中有展音。那个时候的她比现在还稚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盯着一头剪坏的刘海。
余翌在心里狂笑,像是窥见了她的另一面,她平时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丝毫不为任何波动,原来她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但好像细细一想,她跟宁悠子聊天,讲到好笑的事情时,也会笑,不过他没怎么观察过。
余拓看他没吃两口菜就放下了筷子,提醒他多吃点,顺便抽走了他的手机,息屏,拿在手里,说你吃一碗饭我就还给你。
余翌撇着嘴看了他十几秒,最后妥协般去盛了碗饭,还问他们要不要。
玻璃圆盘转动,停下后,余翌随意地夹起面前的一盘菜。
吃进嘴里,牙齿刚咬下一口,立马察觉到不对劲,辣味由一小点延伸到整个舌头,包裹整个口腔,他一点辣都不能吃。
赶紧扯了张纸,把那块鱼肉吐了进去,包裹住。
又刨了一大口白米饭,这才将辣味压下去。
松了一口气,对吃不了辣的人来说,辣椒就是一根根针,扎进舌头里,恶魔般折磨你的感官。
而且,辣味是刺激痛觉,并不是味觉。
余翌忽然想起陈尤北请吃饭的那天晚上,展音那份调料碗里红彤彤的一片,她不仅要沾油碟,还要沾一碗干碟。
食材从滚烫火辣的红油锅里夹出来,本身就有十分浓重的辣味,她还不知足,要辣上加辣……
他倏然觉得自己很矫情,连辣都不能吃。
……
下午毫无征兆得下了一场雨,展音吃过饭就躺在摇椅里休憩,密密匝匝的雨点落下来,她拉上窗帘,留了一条小缝。
她怕黑,不能接受完全漆黑的环境。
有一点点光亮,她就能看清屋子里的布局、每一件物品。
然后,她在这场雨幕中倒头就睡,外界狂风骤雨与她毫无干系。
饭后余翌没跟爸妈一起,而是从车里拿了U型枕,要回学校。
余拓提议送他,懒得他再另外打车。余翌本来想拒绝的,下一刻天空飘来一层层雨,于是他还是让爸爸送。
不过他没带伞,一手把装有U型枕的包装袋压进怀里,一手遮在头顶,踏着水跑进教学楼。
教室里同学们已经开始午休后的自习,他一身水地来到位置上。
发现旁边居然空着。
他愣了下,然后扯出椅子坐下。
把包装袋上不小心粘上的水珠擦去,再用剩余的纸擦拭身体,好在雨没下多大,除了头发和肩膀,其他地方都是干的。
余翌把袋子放在展音的椅子上。
陈尤北在这时候转过来,手上握着一支笔,“诶,你去哪了?湿成这样,校服也不穿。”
余翌小声说:“表妹生日,吃了个便饭。”
又朝展音那边昂了下下巴,“她呢。”
“她啊,也请假了啊,”陈尤北说,“你俩一块请,我以为你俩私奔了呢。”
余翌找书的动作停住,抬头看见陈尤北玩笑又暧昧的视线,抬脚踹在他屁股上。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