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了事情的经过,最初尝试以记者身份接近黄轩,借口做一个关于年轻人生育观的调查,但黄轩警惕性很高,对涉及隐私的问题非常反感,直接拒绝了。
但是李哲没有放弃,通过持续跟踪观察,发现黄轩虽然对陌生人戒备,但对宋蓉蓉和孩子却异常关心,且经济上似乎有些拮据。李哲判断,黄轩内心对孩子的血缘以及自身经济状况可能才是关键突破口。
于是,他换了一个号码,伪装成一个同样被“富商男友”欺骗、怀疑孩子非亲生的年轻女性“小丽”。他通过精心设计的“偶遇”(实则是在赵轩常去的地方蹲点),向黄轩倾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剧本是:男友像吴林一样有钱有家室,她生了孩子后怀疑被欺骗),引发了黄轩的共鸣。
李哲(作为“小丽”)并没有直接提亲子鉴定,而是先博取同情,又请人与他几次“偶然”见面倾诉,才“无意中”透露想偷偷做鉴定又怕被发现的烦恼,并感慨“要是能像你一样,能经常看到自己孩子,确认一下就好了”,巧妙地戳中黄轩的心事。
看到黄轩意动,李哲才抛出真正的计划:由“小丽”出高价,两人合作,用黄轩和“小丽虚构儿子”的样本做一份鉴定,既能帮“小丽”瞒天过海,也能让黄轩“顺便”用这份报告(只需看黄轩与孩子的结果部分)确认自己和孩子的关系。李哲强调会使用可靠的渠道,绝对保密,并且高额报酬可以立即预付一半。他将此包装成一个互惠互利、风险极低的“合作”,而非单纯的买卖。
即使如此,黄轩仍然犹豫了好几天,期间李哲不断用“小丽”的身份嘘寒问暖,加深共情,并暗示机会难得。最终,或许是确认血缘的渴望战胜了疑虑,或许是高额报酬的诱惑,黄轩才终于点头同意。甚至在采样后,黄轩还一度反悔,要求拿回样本,李哲不得不动用备用方案(用早已准备好的无关样本掉包安抚他),才确保了真正样本的送检。
“整个过程可谓一波三折,”李哲总结道,“好在结果是确凿的,这份鉴定报告,绝对是能给吴林致命一击的重磅炸弹。”
手握亲子鉴定这份重磅炸弹,以及宋蓉蓉与赵轩亲密接触的照片,周瑶的底气足了很多。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做到证据链无懈可击,她决定再冒一次险。
她利用一次吴林不得已必须回曾经的家中取重要文件的机会,在他可能掉落头发的地方,仔细搜集了几根带有毛囊的毛发。
同时,李哲也设法通过跟踪宋蓉蓉和孩子在儿童医院体检的机会,获取了孩子掉落的头发。周瑶将这两份样本,再次送往另一家权威的鉴定机构。结果毫无悬念,支持吴林与孩子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至此,铁证如山。
周瑶几乎能想象到,当这些证据在法庭上被逐一展示时,吴林那副虚伪的面具将会如何碎裂,他那引以为傲的、基于“儿子”而构建的优越感将如何崩塌。
她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等待着开庭那日,看看吴林是否还能保持那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然而,暴风雨的前夕往往格外宁静,却也暗流涌动。
吴林虽然不知道周瑶已经掌握了如此致命的证据,但他并非毫无察觉。
周瑶在法庭上出示的录音视频,以及她近期异常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试图联系或“骚扰”他的表现,都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那种习惯于掌控一切的人,对于未知和失去控制感有着本能的警惕和烦躁。
意识到周瑶可能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这种“不确定性”让他坐立难安。
于是,在开庭前几日,吴林的电话打了过来。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名字时,周瑶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周瑶。” 吴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种刻意拔高的、充满不耐烦和优越感的语调,但细细品味,似乎比以往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搞那些没用的小动作了!立刻给我撤诉!”
周瑶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听着,想看看他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吴林见她不语,语气更加恶劣,语速也加快了几分,仿佛想用音量和高压态势迫使她就范:“你听见没有?你以为你拿到那段破录音就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做梦!法庭上讲的是真凭实据,不是你那些断章取义、哭哭啼啼的东西!你再这样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不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