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骨头。

    “啊！”周瑶痛呼一声，“你放开我！弄疼我了！”

    “疼？你这就知道疼了？”吴林的眼睛布满血丝，酒臭混合着他扭曲的愤怒，喷在周瑶脸上，“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拉投资，陪笑脸，装孙子！在公司要看你脸色，回家还要看你的脸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爸妈你发小一样，从来就没真正看得起我！看不起我农村出来的父母！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放开我！”周瑶用力挣扎，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冷汗直冒。

    她从未见过吴林如此可怕的一面，恐惧开始沿着脊椎爬升。

    “我偏不放！”吴林猛地一拽，把周瑶拉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想离婚？想分我的钱？门都没有！我告诉你，外面的女人只是玩玩的，儿子我到时候带回来给你养，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这点永远不会变！你乖乖的，这个家还是你的！”

    “给别人养孩子？！吴林你做梦！”周瑶彻底被他的无耻和自私激怒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我再也不想当那个傻傻等你到深夜，却等来满身香水味的丈夫回家的人！也不想再做那个信了你无数个应酬加班借口、等到天亮却等不到人的傻瓜！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更不是帮你养私生子的工具！”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吴林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周瑶脸上！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周瑶被打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腰部重重撞在坚硬的茶几角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腹部传来，她闷哼一声，蜷缩着倒在了地毯上。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结婚五年，无论工作上有多大分歧，生活中有多少摩擦，他从未动过手。这一刻，她心中最后一点关于过去温存的幻想，也彻底粉碎了。

    “你……你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我还要打醒你！”吴林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被酒精、愤怒和失控感吞噬。

    他上前一步，抓住周瑶的肩膀，粗暴地把她从地上扯起来，然后又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你想离婚？你敢跟我提离婚？！好啊，但我先让你记住，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是谁说了算！”

    拳头如同密集的冰雹，夹杂着恶毒的咒骂，落在周瑶的头上、背上、肩膀上。周瑶尖叫着，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拼命用双臂护住头部和腹部。

    疼痛从各个被击中的部位蔓延开来，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抽离感。她仿佛飘到了半空，冷眼看着下面那个施暴的野兽和那个无助的自己，内心一片冰冷的死寂。

    “还敢不敢离了？！说！还敢不敢了？！啊？！”吴林一边疯狂地殴打，一边嘶吼着，像一头彻底癫狂的野兽。

    就在他再次抓住周瑶的头发，想要把她的头往地板上撞的瞬间，周瑶突然感觉到□□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濡感，同时小腹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坠痛。

    一个她一直不敢深想、却又隐隐期盼的可能性闪过脑海，她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孩子！我的孩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