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灯光洒在吴林低垂的侧脸上,他正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时滑动。
周瑶对于吴林的手机内容好奇心并不是很大,但就是想试探一下吴林对自己的隐瞒有几分。
近来,她注意到吴林总是不自觉地侧过手机屏幕,接电话时也会特意走到阳台或书房。
作为结婚多年的夫妻,这种细微的变化逃不过她的眼睛。
作为一个成年人,周瑶自然是知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自己也并非事事都与吴林分享——比如她高中时期那段刻骨铭心的暗恋,或是前两个月自己报下的健身私教课。周瑶自然也不是事无巨细都要吴林交代清楚,但最近吴林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
“没什么。”出乎周瑶的意料,吴林迅速地将手机扣在自己的腿上,速度快到周瑶有些愣神。
他的动作太过突兀,甚至带翻他手边的一杯水。清水在小桌面上蔓延撒在了他的裤腿上,他低头急忙将水从身上抚去,那躲避的眼神似乎是二人之间无声扩大的隔阂。
在想法被证实的那一刻,周瑶还是不自觉地面色一僵。她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还看不出的肚子,神色晦暗难明。
这个刚刚孕育两个月的小生命,本该是两人关系的加固剂,如今却成了她心中忐忑的源头。
吴林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勉强笑了笑:“工作上的事,有些烦心。”他从背包里拿出纸巾清理桌面的水渍,眼神闪烁不定。
周瑶轻轻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再问下去只会得到更多精心编织的谎言。
下了飞机,回来的路上二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地下车库里,吴林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过来握她的手,而是急匆匆地下车,说是有一个紧急电话要回。
周瑶独自站在空旷的车库里,听着丈夫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种冰冷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她慢慢走进电梯,感觉脚步异常沉重。
打开家门,便听到卧室里,浴室传来水声——吴林又在用洗澡回避与她的交流。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多久?周瑶躺在床上问自己。
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吗?还是从半年前,亦或者更久之前?那时吴林开始频繁加班,回家时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他说是甲方用的,她选择了相信。
第二天清晨,吴林早早出门,说是有个重要会议。周瑶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孕吐反应来得突然而猛烈,她冲进卫生间,干呕良久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周瑶因为前一天还急性荨麻疹严重,所以去了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需要等两天才能走结果。
而后几天,似乎回到了周瑶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前的状态。
周瑶的检查结果也是查不出来,只说可能是过敏,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周瑶无法,只能先将这件事给放下。
吴林隔三差五地回来一趟,两人之间没有多少交流。即使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也各自盯着手机或电视,仿佛陌生人般共处一室。
周瑶开始向人打听吴林的情况。她先是委婉地问了共同的朋友,大家都说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打电话给吴林的秘书,对方说吴总最近确实很忙,经常外出见客户。电话那头的女声年轻而甜美,让周瑶没来由地感到不安。
一次偶然的机会,周瑶在咖啡厅歪遇到了一个多月未见的赵瑞。赵瑞见她神色憔悴,便拉她到咖啡厅小坐。在拿铁的香气中,周瑶终于忍不住倾诉了自己的担忧。
赵瑞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说:“我认识一个人,算是业余记者吧。其实跟私人侦探差不多,平时就接一些查私人消息的活儿,只是在一家报社挂着闲职。需要的话,我可以推荐给你。”
周瑶犹豫了。聘请侦探调查自己的丈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信任已经彻底崩塌,意味着婚姻可能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她摸了摸尚未隆起的小腹,终于点了点头。
三天后,周瑶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见到了那位“侦探”。他叫李哲,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普通,扔在人堆里绝不会被注意到。这正是他工作的优势所在。
周瑶说了自己的诉求,想要知道丈夫最近的动向。这时的周瑶并不觉得吴林会做得多么过分,她觉得吴林最多是与人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罢了。她甚至在心里为自己找好了原谅他的理由——婚姻倦怠期,工作压力大,或是自己孕期情绪不稳定。
李哲面无表情地记录了她的要求,收下了吴林的照片和基本信息,以及一笔不菲的定金。
等待的一周格外漫长。周瑶试图表现得正常,照常做家务、准备婴儿房,偶尔还会给吴林送去自己精心准备的吃食。
但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象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