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周瑶醒来时,天还未亮透,下意识地向身旁摸索,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睁开酸涩的双眼,她确认吴林不在房间里。行李箱仍立在墙角,保持着昨日抵达时的模样,这让她莫名安心了几分。

    七月的山村与城市的燥热截然不同,晨风透过纱窗带来清凉,却也携着一丝陌生的草木气息。

    周瑶穿上拖鞋,推开房门,看见吴林正与婆婆低声交谈。话音在她出现时戛然而止,婆婆匆匆转身进了厨房,念叨着要给她准备营养早餐。

    吴林快步走来,笑容温柔却带着一丝紧绷。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手臂,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别在外面站着,回房好好休息。有任何事都交给我,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周瑶想说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但想起上次突然昏倒住院的经历,终究没有反驳。任由丈夫将她带回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而在房间待久了,却是使她浑身难受。

    最初的不适只是轻微的头疼和眼睛干涩,但随着时间推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越来越滞重。

    周瑶感到喉咙发干发痒,皮肤开始泛起莫名的刺痒。她起身倒了杯水,却发现水中的淡淡土腥气让她难以下咽。

    黄昏时分,她的手臂上已经浮现出片片红疹。吴林进来送晚餐时,周瑶提起不适,他却安慰道:“可能是水土不服,适应几天就好了。妈特意炖了老母鸡汤,你喝点补补身子。”

    周瑶勉强喝了几口,却觉得喉咙越发肿胀。夜幕降临后,不适感急剧加重。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吴林轻拍着她的背,哼着儿时听过的摇篮曲,直到她迷迷糊糊地睡去。

    深夜,周瑶在窒息感中惊醒。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拼命吸气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她在黑暗中摸索,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抓起手机,借着屏幕的冷光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门外的新鲜空气让她得以喘过一口气,但全身的灼痒感却愈发剧烈。她抓挠着手臂和大腿,皮肤上浮现出大片的红色风团。

    整个家里仿佛只有她所在的房间是让人窒息的牢笼,而她出来后,身体就舒适了几分。

    “吴林!你在哪里!”她的呼喊嘶哑难听,在寂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突兀。

    呼喊时,凭着记忆,打开了客厅与院子的灯,昏暗的灯光让寂静迫人的黑夜不再那么的吓人。

    许久,公婆房间的门开了。吴林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身后是同样被惊醒的公婆。在昏暗的灯光下,周瑶清晰地看到丈夫是从公婆的房间出来的,面上还带着惺忪感。

    “天哪,瑶瑶你这满脸满身的疹子!”婆婆惊呼道,“我去给你煮草药,我们这边孕妇长风疹都是喝白药草好的。”

    “吴林,我不要喝什么白药草,你现在立刻送我去医院”此时不是追究对方为什么是在他父母房间睡觉的时候,看病最要紧。再说婆婆说的药草,令周瑶退避三舍!

    因为周瑶二人是坐飞机回的吴林老家,所以并没有交通工具,最后是吴林的父亲开着他那辆老旧的面包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周瑶蜷缩在后座,吴林不断用湿毛巾擦拭她发烫的皮肤,声音里满是自责:“我应该早点注意到你不舒服的...”

    县医院急诊室的灯光刺眼而冰冷。被护士从睡梦中叫醒的医生起初满脸不悦,但在看到周瑶的状况后立即清醒过来。“急性荨麻疹,而且非常严重。”医生检查着她已经肿起的喉咙,“孕妇用药需要特别谨慎...”

    “能不能先物理降温?”周瑶艰难地问道,声音几乎听不见。

    婆婆突然插话:“医生,该用药就用吧,孩子...孩子以后还可以再要。”

    周瑶猛地抬头,尽管身体虚弱,眼神却锐利如刀:“这是我的孩子,谁都不能替我做决定。”

    在周瑶的坚持下,医生先采取了冰敷物理降温,并开了一些对胎儿影响最小的抗组胺药物。吞下药片时,周瑶的手颤抖得厉害,不仅因为身体的不适,更因为婆婆那句话带来的寒意。

    身体不适的是自己,在自己身体发现不适,没有经过任何详细且精密的检查时,婆婆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而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公公与自己的丈夫吴林都没有出声反驳。

    急诊室的病床上,周瑶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平静。风团开始消退,呼吸也变得顺畅许多。吴林守在一旁,紧紧握着她的手。

    “你昨晚为什么睡在爸妈房间?”周瑶轻声问,声音依然沙哑。

    吴林叹了口气:“妈说我们老家的习俗,孕妇前三个月最好分房睡,对胎神恭敬。我怕你不高兴,就没告诉你,想着等你睡着再过去...”

    周瑶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回来的不是第一天了,前一天自己醒来时吴林已经不在身边,想来也是在自己睡着之后去的他父母的房间,而他并没有直接对自己言明,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周瑶有些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