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看着对方那副心不在焉、明显没把她放在心上的模样,她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将话咽了回去。
或许最近真该去一趟寺庙,求个平安符,她暗自心想,总觉得近来事事不顺,隔三差五就遇到些堵心的小意外,仿佛撞了什么邪似的。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啦。”见周瑶迟迟不语,女孩撇下这句话,甚至没等周瑶回应,转身径自离开了,脚步轻快,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周瑶在社会摸爬滚打这几年,早已学会“得容忍处且容人”,为了不必要的冲突和消耗而选择忍耐。尽管对方撞了人只敷衍一句就走,确实令人不快,但自己除了下颌和手肘有些疼痛,并无其他大碍,终究没有再开口叫住她理论。
她在休息区坐了十分钟,感觉气息平复了些,便与教练邹邹告别,提前回了家。
因为训练提前结束,时间上反而充裕了不少。周瑶回家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黏腻的汗水,然后地做了几样吴林爱吃的菜——清炒虾仁和红烧茄子,加枸杞猪脚汤,仔细装进保温桶里,随后驱车前往吴林的公司。
公司离他们居住的大平层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位于一栋颇为气派的甲级写字楼的十一层,占地约五百平,年租金高达七十万。
作为一家规模不算太大的设计公司,这里自然没有小说中常见的专属电梯或私人通道。
周瑶像每一位普通员工一样,将车停在地库,乘电梯到一楼大堂,手持偶尔才用一次的工牌,在闸机口轻轻一刷,“嘀”的一声轻响,闸机打开,再步入公用的电梯轿厢,按下十一楼的按钮。
她虽不常来公司,近一年来得更是屈指可数,但偶尔也会回来对对账目、看看运营情况。身为公司创始股东兼幕后那位不怎么露面的“老板娘”,并不是每个员工都认得她的脸——尤其是新来的前台小姑娘就不认识。
当她径直走向内部办公区时,被那位面生的前台女孩礼貌而坚决地拦下了。“您好,请问您找哪位?有预约吗?”女孩站起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被拦下的那一刻,周瑶并不恼火,反而觉得这前台还算尽职。
她从容地从包里抽出那张几乎崭新的工牌,语气温和地表明身份:“我是周瑶,来找吴总。”
前台女孩接过工牌仔细看了一眼,眼神里顿时掠过一丝慌乱和不确定,连忙躬身请她进去:“抱歉,周小姐,我不知道是您,您请进。”
正值午休时间,办公区内人影稀疏,大部分员工都外出用餐或是在休息区小憩,只有零星几人还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
她一路走过,对几个隐约有些面熟的员工微笑点头示意,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并未完全关上。就在她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属于年轻女性的嬉笑声,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办公区域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娇俏的女声轻轻扬起,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林哥,一会儿我们去大成路那家新开的西餐店吧?听说他们家的惠灵顿牛排特别正宗,我想去好久啦!”
周瑶那放在门把上、正准备用力的手微微一顿。
接着是她丈夫吴林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在家时更放松些,但回应得还算平淡:“你自己去吧,或者找同事一起去,我中午还有事,走不开。”
“哎呀!你不是明明说好下午没什么重要安排嘛……”那女声不依不饶,话未说完,周瑶已不再犹豫,轻轻推开了门。
她嘴角刻意弯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目光直接投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吴林,声音温和却清晰地响起:“中午有约?”话音未落,她的视线已自然而然地转向他身旁那位年轻女生——那张脸,她记得清清楚楚。
周瑶在心底无声地冷笑一声:“可真巧啊?”
正是那个上午在健身房里撞了她、连句像样道歉都没有就溜走的女孩。
此刻她换下运动装,穿着一身剪裁极显身材的米白色职业套裙,短裙紧裹臀腿,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微敞着领口。
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吴林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几乎贴着他站立,距离近得早已超出了普通上下级应有的分寸。
周瑶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女孩的胸部丰腴得有些突兀,白衬衫第二颗扣子艰难地维系着平衡,绷得紧紧的,隐约透出一种不恰当的裸露感,仿佛底下根本没穿内衣。
吴林看到周瑶突然出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椅子往后挪了挪,与身旁的女孩拉开了一点距离。“瑶瑶?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惊讶。
那女孩也立刻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紧张或尴尬,反而带着点打量和探究的意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