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敛头也未回,“站住,寒云一人搜即可。”
沈向游被灭口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对方放了把火却没将沈府烧穿,说不定会趁机潜入沈府。
“谢重锦。”陈敛道,“派人把沈府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兹事体大,谢重锦拽着大理寺卿的袖子把他拽出去,外头脚步声渐起,陈敛注视着寒云,叮嘱道:“小心。”
寒云点头,飞身入府。
陈敛肩头落了一簇雪,院里除了尸体,便是烟花碎屑。
也只有烟花能将一府人聚在一起了。
他的头嗡嗡地疼,仿佛有什么蚊虫在他耳边飞一样。
寒冬腊月,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着年夜饭,在院里放着烟花——却天降横灾,一朝缠丝绕,一家生死别。
万幸全死了。
他忽而冷漠地想,如若活着一个,该多么痛苦。
寒云动作很快。
不过偌大一个沈府,饶他动作再快,也足足搜上了两个时辰。
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他什么都没搜出来。
“将人厚葬了。”陈敛知此事查不出什么了,他命寒云将谢重锦叫进来。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寒云既什么都没搜出来,说明沈向游并未将手里的案子带回沈府过——哪怕带回了,也被凶手处理了。
那为何凶手要多此一举,放火把沈府烧了?
这不是提醒大理寺,沈向游出事了吗?
陈敛心说不好:“谢重锦,去大理寺。”
中计了!
电光石火之间,谢重锦知道了他的意思,他飞身踏瓦:“寒云,保护好陛下,臣先行去往大理寺。”
天边蔓延起火光来,是大理寺的方向。除夕的钟声恰时敲响了十二下。
永熙元年伴着钟声走过,陈敛带着满腹茫然,跌跌撞撞地走向了永熙二年。
真蠢啊,陈金玉。
陈敛面无表情地想,如此简单的声东击西之计,他居然没想明白。
谢重锦纵有日行千里的本事,恐也救不回大理寺的卷宗了。
为何会这样。
前世楚衡将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三年来京城一切安稳。
为何到了他,到了他亲自理政之时,却如此漏洞百出,左右碰壁。
难不成,他真不适合做这个皇帝,早早退位让贤,将陈家的江山拱手送人,才对得起黎民百姓?
他不可自抑地想起楚衡来。
耳边倏然传来一道沙哑熟悉的声音。
“陛下,新年快乐。”
“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