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可爱
建新的家庭确实无可厚非,毕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只是又何必做出如今这种让两方痛苦的事,您现在对不起的其实已经远远不止小明了。”

    天有些亮了,乌云的储水也终于告罄,变成一团洁白翻滚的棉花。

    周锦芹摸了摸有些升温的臂膀,抬脚往卫生院内部去了。

    梁明和烧彻底退了,吃过早餐后精神恢复了些,回去的路上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坐梁宗强的车。

    周锦芹没勉强,跟着他拦下了一辆乡里阿姨开来收废品的三轮,以五百块的费用请人载他们回半山去。

    梁宗强没说话,只淡淡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里,而后驾着车往城市的方向驶去了。

    这位开三轮的阿姨才五十来岁,但瞧起来比实际年龄沧桑的多。

    她见梁明和是病人,无论如何不肯多收钱,推了再推也只勉强接受了一百块的报价。

    她说自己是单亲母亲,没文凭没能力,靠着一亩三分田和织布的技艺养大同他们一般大的儿。

    如今儿子终于毕业留在大城市好单位打拼,她却年龄大,身体也吃不消了,只怕拖累贫苦已久的孩,想着能多赚些是些,就当是给自己攒棺材钱了。

    阿姨叫飞月,名取得好听,这一生却过得并不那么轻易,她说起这个名只是因为字简单,并没那么多念想。

    梁明和留了她电话,说家里缺每周一次的上门保洁,问她愿不愿意做。

    清楚两人是想合理帮自己一把,阿姨有些窘迫,怕自己农村人不干净,多加推辞。

    周锦芹指着明明陈旧,但肉眼干净如新的三轮说:“暴雨天还能做到这个程度,阿姨您就别谦虚了。”

    梁明和也道:“这边比较偏僻,我就是想请人都请不着,要是您愿意还帮了我呢,就答应我吧阿姨。”

    为了让阿姨安心,他还特地打开市面上的上门保洁要价给她看,表示他都是按市面标准收费。

    阿姨自觉自己不值当,但又耐不住两人的热情,到底还是应了下来,只要求一点按市面最低价格付薪酬即可,毕竟在乡下她一个月也未必赚得到四位数,在这一周搞个卫生就能赚大几百,她哪担得起这个成果。

    本就是互相体量的,双方让步这事也就立下约定了。

    阿姨走后,周锦芹问梁明和:“原来那个阿姨呢?”

    “开掉。”他说这话时有些无情,丝毫没有刚刚的温情。

    周锦芹看他:“不会就因为垃圾的事吧?”

    梁明和摇摇头,凑近贴贴她的脸:“有一定的因素,但不完全是。”

    他反问:“你觉得我爸为什么能刚好遇见我们?”

    “有人通风报信了……”周锦芹睁大眼睛。

    “嗯,很正常,毕竟她是我爸聘的人。”梁明和安抚她,“放心,她给我爸打了十几年的工,他总要保证好她今后的去向。”

    况且,垃圾这件事也能以小见大,当一个人凭借工作年限优势开始对主人家蹬鼻子上脸时,也意味着她已经识不清自己的身份职责了,留着本身就没有用处。

    这次行程定的三天两夜,虽然一大半的时间都花在梁明和生病和应付梁宗强打搅的事情上,虽有些不舍,但考虑到后续工作安排,两人还是踏上了回程的路。

    因着生病的缘故,梁明和怕病毒在两人之间来回周转,回来之后很少向周锦芹索要亲密举动,但偶尔也把持不住欲望,便克制又不太克制地在她腿上、腰腹、胸前等头部以下的位置流连。

    今天,似乎状态好多了,还能压着她亲个不停……

    “女士,您是需要帮助吗?”穿着便利店工作服的年轻女孩挠挠头,她其实不想开口的,奈何这位客人实在是站在这里发呆太久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的便利店,周锦芹脸透着微微的粉。

    她强装镇定,从靠近收银台的货架上拿了一盒特大号的避孕套。

    “麻烦帮我结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