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这歌词……是能说的吗?”

    乌拉桑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紫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不久前还在纠结,该怎么奉承出更多的吉祥话!

    “他怎么能这么说!?他怎么敢这么唱!?”

    这内容分明是在咒骂他们的金主、抨击教授的教学方式,是抽他们学院的脸面!

    听到院长气急败坏的喊声,学生们缄默地像是中了沉默术。

    但眼睛倒是片刻不离

    【……我是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经历过什么。无法感同身受,也就没资格说教。】

    【但不论如何,她都算是我的第一位歌迷。反正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多留意她一下。】

    【也许还能让她帮我传唱歌谣,让更多人认识我,证明我来过这片土地。】

    【而且】

    【她和我说‘明天见’,似乎也在期待着明天。】

    【直到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恍然意识到……】

    【自己或许是交到一位新朋友。】

    在漫长静默之后,终于有学生忍不住嘟囔起来:

    “这张前一秒还在凿钩子的烂嘴,下一秒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些话吗?”

    “通篇看下来倒是没有跌宕起伏的戏码,文笔也只能说能看。但就是莫名其妙地读完了……”

    “到底是谁撰写了这篇日志?他为什么能撰写遗忘石碑?他是学院的诗人吗??”

    种种疑窦和议论,盘旋在上千诗人学子的耳畔。

    对于原作者的身份也众说纷纭,却都觉得与诗人学院脱不了干系。

    诗人有多捧贵族的臭脚,当然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说实在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当个宫廷弄臣,逗上位者欢笑。

    这篇日志,当着整个学院的面,驳斥那些老掉牙的题材时,分明是说到他们心坎上

    许多人都写过离经叛道的稿子。

    但最终都以‘不符合核心价值’的论断毙掉了。

    他们是贵族的喉舌,不利于老爷们的话不要说。

    有些话就只能憋在心里。

    但如果……

    “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畅所欲言,大骂那本无趣的《吉祥话》教材;

    如果我也能让毙掉稿子的院长大发雷霆……那该有多好?”

    这句抱怨轻飘飘传入歌雅的耳蜗。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才被导师打回去的文稿

    ‘贵族的钱全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

    此时此刻,那石碑上的文字,俨然一柄无形的利刃,想要帮她斩断心头的枷锁。

    将那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表达欲牵扯出来……

    但可笑的是,明明嘴就长在她的身上,话已经抵达舌尖。

    就像是被人锁紧喉咙般,由不得她说出来。

    “别幻想了!”

    一声提醒,按捺了所有人的遐思,

    “这篇日志堂而皇之的展露在石碑上,如果被泰伦王室看到,说不定还要追究我们学院的责任……

    我们都要毕业了,丢了名声,到时候还能有前途吗?”

    既然没有独立性,就不能打贵族的脸。

    想通关键,乌拉桑立即下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