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眉尖一挑,轻松地道:“好啊。”
见年轻侦探如此理直气壮,上周才围观过他是如何破了九条隼人谋杀案的小松胜明心跳漏了一拍,沉默下来。
“我们说回这个案子。”江户川柯南说,蓝眼睛在阳光下熠熠闪烁,“群马县警察排查过足立的全部人际关系,没有人在当晚有谋杀他的嫌疑,不过,我从邻居家打听到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高木涉问。
“那就是在足立死亡的那天,《日卖新闻》的记者就在群马县,报道因为市政府强制拆除朝鲜劳工追悼碑而引发的抗议活动。足立家离那座追悼碑所在的‘群马之森’不远,有好几户都是管理追悼碑的市民团体成员,因此被采访了。”
“群马县的采访……”桑原慎也想了想,视线落到小松胜明身上,“工作安排上是你和富田一起去的。”
“怎么了?”小松胜明镇定自若地反问,“那天是工作需要,我只是正好在群马县而已。更何况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叫足立的家伙,为什么要杀他?”
江户川柯南眯起眼打量了他片刻,那目光锋锐冰凉,像一把手术刀,深深刺进小松胜明完美的面具之下。他耸耸肩,没回答他,突兀地问:“你听说过晕轮效应吗?”
“什么轮?”
“因为某些突出的特征留下的深刻印象而忽视了其它方面。”诸星秀树微微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第二位和第三位死者身份特殊,是公安登记在册的真理教教徒,正是因为他们,才让警方认为是真理教内部的活动。但其实,他们并不是因为是真理教信徒而死的,对吗?”
“没错。”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响指,“他们两个信什么教,根本无关痛痒。害死他们的,是他们曾经做过的某件事情。只不过他们的身份阴差阳错的帮你打了掩护,误导了警方的调查方向,你才能至今都安然无恙。当然,你也很聪明,挑在不同区县下手,让警方因为辖地的原因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您还要说多少无关紧要的事?”小松胜明指指钟表,隐隐有些不耐烦,“我赶时间。”
“如果刨除第二和第三位死者与真理教的关系,只单纯以普通连环凶杀案的受害人的角度来看待他们,就很容易发现他们和其他死者的关系了。四年前,他们都曾在静冈县生活和工作过。”
“四年前、静冈县、琴弦,这三个关键词组合起来,会搜到另一起案件。”江户川柯南晃了晃手机,“四年前静冈县音乐厅大火,唯一的死者是乐团的大提琴手,椎名春奈。”
小松胜明面无表情。
“第一位死者足立光春,曾在静冈县音乐厅任小提琴手。所以我稍稍做了个调查,足立和椎名,是当年乐团内有名的金童玉女,感情非常好。在椎名小姐不幸身亡后,足立先生悲痛欲绝,没多久就搬走了。在差不多时间离开的,还有其他几名死者,包括上周死在巨蛋后台的九条隼人。”
诸星秀树抱着胳膊,凉凉地道:“这样看来,椎名小姐的死亡似乎并不是意外。但这跟小松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江户川柯南望向小松胜明:“我和编辑部的职员打听了一下,大家都知道,你父母在你小时候就离婚了。你是由父亲抚养长大。而你母亲,离婚两年后再婚了,生下一个女儿。”
“难道——”高木涉吃惊地道。
“椎名春奈,其实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
小松胜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离过婚的女性在结婚和离婚时都会出现户籍变动,但现在的户籍管理系统并非全国联网,而是由地方政府各自管理,想要调查出小松胜明和椎名春奈的血缘关系,几乎等于将所有的户籍调查一遍,手续十分繁琐。
他知道,既然江户川柯南这么说,那么他必然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抵赖只会起到反效果,于是他坦然地回答:“没错,春奈是我的妹妹,但我们平时往来并不多。”
“是吗?”江户川柯南反问,“那你为什么要拿走椎名小姐的遗物呢?”
“什么?”
“足立光春的遗物里,有一枚保存的很好的御守,是下鸭神社为男性设计的‘彦守’,相对应的,也有为女性设计的‘媛守’。”江户川柯南轻声说,“下鸭神社因为供奉着玉依媛命,所以在恋爱姻缘方面也非常有名。我想,椎名小姐曾经应该也有一枚对应的‘媛守’吧。”
小松胜明的视线落到桑原慎也身上,显然猜到了是他的原因。桑原慎也冲他笑了笑,一丝抱歉的意思也无。
遗物本身并无特殊意义,其价值完全来自于生者的情感投射与赋予。它的存在反反复复的提醒你,那个人已经离开了。漫长的时光里,有人慢慢学会与思念和离别共处,有的人却永远无法释怀。
高木涉沉声道:“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