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脸色迅速古怪起来。
风见裕也刚想说话,却被江户川柯南拦了一下。他不解地看向年轻侦探,江户川柯南一摊手:“你看他抓的是谁呢?”
男人挟持着手里的人质,一步一步往前走。赶来的公安们投鼠忌器,一步一步后退。
“对,就是这样。让我出去。”男人颠来倒去地絮语,眼睛赤红,嘴唇抽搐着,手里的刀刃下意识用劲,在人质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下一秒,他感觉柔软的小腹一阵剧痛,然后视线天旋地转,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什么?
后背的疼痛闪电般辐射开,胸口感到一阵像是被巨石砸过之后的闷痛。瞳孔里,森冷的刀刃急速放大!
被他劫持的“路人”在刀锋即将劈开脑袋的那一刻稳稳的停住,黑色的卷发微微荡在脸颊两侧,如钢铁一般的灰眼睛冷冷地看了他惊恐的神情一眼,手里的匕首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一脚踩在男人的胸膛上。
“你们。”桑原慎也十分不满地用力碾了碾脚下的躯体,“警察不应该来救人质吗?”
他不过晚了一步,怎么就变成被挟持的路人了?难道他看起来很无害吗?
诸星秀树拉着他让开,任由公安们一拥而上将男人逮捕。年轻警察摸了摸他脖颈上的血线,神情是恰到好处的心疼:“抱歉,我应该摁住他的。”
桑原慎也抓住他的垂落的左手,小心拨开被血浸透的衣料,刀口狰狞的横过蜜色的肌肤:“他干的?”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
诸星秀树的眼睛笼罩在耸起的眉弓投下的阴影里,微微弯起,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用右手遮住伤口:“没事,小伤口。”
“我可不觉得是小伤口。”桑原慎也判断道,眉毛微微皱着,目光从他柔软的黑色浓密睫毛下投射出来,有一种带着热度的关心,“起码要缝两针。”
诸星秀树突然觉得眼眶隐隐发热,连带着不断刺痛的伤口都滚烫起来。
风见裕也指挥公安警察们将挣动不断的男人押走,走过来:“没错,这里交给我吧,你得去医院看看。”
诸星秀树看起来还想说什么,被桑原慎也扯了一把,瘪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风见裕也望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偏过头,不动声色地看向江户川柯南:“他是谁?”
年轻侦探仍在把玩那个小小小的机械装置,如果不是九条隼人突然死亡,仓促接替他安装这个装置的男人对机械一窍不通,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成功拆掉它的。闻言,他抬起头,无辜地冲公安警察眨眨眼:“诸星是搜查一课的警察啊。”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风见裕也看见他无辜的表情就太阳穴一跳,哪怕过去了好些年,被这位理所当然指挥的团团转的惨痛经历依旧挥之不去,“他旁边那个。你为什么阻拦我出手?”
在风见裕也的印象里,当年的小侦探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是陌生人——的安危都充满了保护欲,遇到任何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企图用那具瘦小的身体将危险牢牢阻隔。再次见面的今天,江户川似乎仍是当年那个侦探,思绪敏捷,但偶尔间他的一些行为,却让风见裕也觉得有些古怪。
“嗯……”江户川柯南将装置放进公安警察撑开的证物袋里,神情平静而自然,“他和诸星在一起,我以为他是警察。”
风见裕也:……你是在糊弄我,对吧?
他直觉答案并不是这么简单,却没有证据,只能闭嘴。
古典的节拍在走廊里回响,像流水一样淌过整个体育场。外面的观众对这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沉浸地享受着精彩绝伦的演出和震撼人心的乐曲。风见裕也带着公安们收队,江户川柯南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闪动,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一层薄薄的泪膜。
他等了好一会,才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望向另一侧紧闭的房门,冷淡地说:“你可以出来了。”
吱呀——
紧锁的房门被推开,提着箱子的男人走出来,面无表情:“交易。可以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