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先生。”公安警察们陆续在耳机里回报,“A区搜索完毕,未发现可疑人员。”
“C区完毕,未发现可疑人员。”
“D区搜索完毕,未发现。”
……
风见裕也摁着耳麦,抬起手腕看时间。
“没发现与你们描述符合的可疑人员。”风见裕也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焦急地道,“他会不会已经离开场地了。”
“如果在场馆外面的话,他就看不到自己造成的美景了。”桑原慎也平静地说,“会发预告信的邪/教分子,哼,基本上就是有着强迫症和表演欲的恐怖/分子。这样的人,不会错过亲眼看见哀嚎和死亡的机会的。”
“今天刮东南风,毒气会随着风向扩散,他肯定会在上风向。”诸星秀树无意识地咬着手指甲,思考,“但西北方的所有场地都搜过了,没有他的身影。”
“不,还有个地方没搜过。”桑原慎也看着风见裕也从主办方那拿到的场馆示意图,指了指一个位置,“就是已经被警方封锁的命案现场。”
诸星秀树和风见裕也对视了一眼,拔腿就跑!
咔哒。
分针转动了一小格,开始向十二逼近。
黑暗的房间里,能听见响起的管风琴平缓悠长的旋律,带着神圣而空灵的回响,仿佛从寂静中自然流淌而出。有人握着一个遥控器,手指颤抖,虔诚而狂热地喃喃自语:“湿婆大神,请保佑我,惩罚那些敢于挑衅您伟大存在的邪恶……”
砰!
门被人一脚踢开,倾泻而下的雪亮白光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孔。适应了黑暗的瞳孔因刺激而收缩,随即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
遥控器从他手里掉落,然后被诸星秀树眼疾手快地接住,再丢到一边。风见裕也以标准的战术持枪姿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瘦削男人的额头。
“到此为止了。”他说。
男人的视线慢慢上移,他的黑眼圈很重,看起来像是长年被睡眠问题困扰的样子,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被诸星秀树远远抛开的遥控器,半晌,“嗬嗬”地笑了:“湿婆大神,请您降下神谕吧……”
他的声音既麻木又空洞,像一潭死水,让人毛骨悚然。
诸星秀树从警校毕业后直接进入搜查一课工作,从没和这种款式的犯人打过交道,难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些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风见裕也则一脸习以为常的冷淡表情,对他疯疯癫癫絮叨充耳不闻,腾出手将手铐丢给诸星秀树:“拷上他。”
诸星秀树叹气,上前。风见裕也侧过身,让出位置。
就在这一刻,男人突然发难,以一种远超出他瘦弱身体的力量撞向诸星秀树,将毫无防备的年轻警察撞了个趔趄,然后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遥控器,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白牙:“今天,世界将听见我们的宣告。”
然后他重重按下了按钮。
风见裕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开枪。
诸星秀树揉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脸色难看地回过头。
男人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等什么呢?”少年的声音从男人背后响起,带着一点不满,“太慢了吧。”
风见裕也轻轻咳嗽了一下:“抱歉。”
男人回过头,就见黑发蓝眼的侦探半靠在门框上,抛着一个手掌大小的装置。
“你——”他瞪着那个装置,不可置信地道。
“这个?”江户川柯南朝他挑起一个冷冷的微笑,“比预想中简单得多,我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拆掉了。”
诸星秀树上前,粗暴地一踢男人的小腿,强迫他跪在地上。
男人愣了两秒,旋即开始疯狂挣扎:“你居然破坏了教主的安排!湿婆大神会发怒的!你!你们都会受到神罚!”
诸星秀树死死按住男人的肩膀,但男人发狂起来的力度实在太大,即使风见裕也也上来帮忙,却仍被他挣脱了。
雪亮的刀光一闪,反射出头顶的灯光。
诸星秀树嘶了一声。他没来得及躲开,小臂上被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刀口。
“这家伙。”风见裕也皱眉,看着男人朝着江户川柯南扑去,抬起枪口,瞄准。
江户川柯南平静的海蓝色眼睛倒映出男人癫狂而狰狞的模样,他朝风见裕也一摆手,同时余光飞快地往后一瞥,侧身避过了男人的一击。
男人扑了个空,冲到走廊上。经由圣歌改编的和弦悠长神圣,钟吟似的鼓点在走廊里回荡。
他匆匆看了江户川一眼,然后一把抓住一个刚从拐角走过来的路人,刀锋一横,搭在对方的脖子上:“让开!”他冲另一边陆续赶来的公安警察们吼道。
诸星秀树紧跟着出来,视线落到被男人劫持的路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