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假一休就是三年,大家都挺担心的。”
桑原慎也眉梢轻轻一动。三年。
据诸星秀树的说法,他三年前突兀地与他分手,然后断联。而现在,小松胜明的说法侧面印证了他的话——他的确消失了三年。
“害大家担心了。”他露出一点歉疚的表情,不着痕迹地观察小松的表情。
“没事。我们本来还打算去看你的,结果神坂先生说你去美国治病了。哎,你也是,之前仗着年轻,使劲折腾自己,整出这么厉害的病来。身体可比什么都重要。”
【三年前离开:去美国治病?】
如果是出国的话,我的护照呢?
简直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桑原慎也满意极了,立刻决定要榨干这位同事的所有价值:“是是。”
小松胜明回忆:“你可是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那简历,漂亮的哟。刚毕业就进了咱们社,神坂可宝贝你了。我记得你第一次出现场就是他亲自带的吧。”
【在国外留学:本科生?研究生?】
“的确多亏了神坂先生。”原来神坂庄太郎还是带他的前辈?
“现在纸媒确实不好干了,除了一些年纪大的老人,还有多少人看我们报纸呢?”小松胜明叹息,“你也是没赶上好时候。”
“报纸和传媒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桑原慎也说,想起自己刚醒来时长久泡在图书馆的那几天。图书馆里有着纸张油墨特有的味道,静悄悄的,仿佛连时间也慢下来。纸张划过手指的感觉,奇异的安抚住体内肆虐的不安的风暴。
“是。”小松胜明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像是高兴现在的年轻人还有这种认知,“就像是胶片和数码照片,它们也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哪怕现在的设备再先进,也比不上我小时候得到的第一台胶片相机给我的感觉。”
桑原慎也附和地点头,还想再打探点信息的时候,换了一身西装的兰登重新登台了。小松胜明复而举起了摄影机,他就没再说话,寻了个位置坐下,专注地欣赏起来。
“你还是老样子,对这种高雅的音乐很喜欢呢。”彩排进入最后一个环节的时候,诸星秀树往他身边一坐,低声说。
桑原慎也理所当然:“美好的创作当然是值得欣赏的。”
诸星秀树凑近,抱怨似地告诉他:“比起音乐会,我还是喜欢看球赛。”
他看起来真的很像某种犬类,桑原慎也没忍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笑:“那下次我陪你去看球赛好了。”
诸星秀树心满意足。
“所以呢,你和江户川君怎么样了?”桑原慎也好奇地问。
“资料给他了。”诸星秀树耸肩,“公安的案子,我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免得最后还得被爷爷骂。”
“这样啊……”桑原慎也略失望,“我还想能得到一点内幕消息呢。”
“公安的案子不能见报的。”诸星秀树提醒他。
“但真理教没有不可以啊。”桑原慎也托着下巴,“可以做个专题什么的。”
诸星秀树委婉地表达自己的不赞同:“太危险了。真理教徒基本上都是疯子。”
疯子才有意思。桑原慎也跃跃欲试,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很是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无聊得要生锈。
森同样不赞同:【邪教徒的支线最好别开,除非你能混成头头,否则麻烦事太多。】
【谁说我要混进去了?】桑原慎也莫名其妙,【敬谢不敏好吗?】
【那你要干什么?】
【采访啊。】桑原慎也超有工作责任心地睁眼说瞎话,【你不觉得针对真理教受害人的采访专题很有警示意义吗?】
【……】森沉默了片刻,【我觉得兰登的演唱会专题就很好。】
“好吧。”桑原慎也在两份不赞同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我不会作死的,放心。”
诸星秀树伸出三根手指:“你失踪了三年。”
“唔,说起这个。”在对方眼里有作死前科且把自己折腾失忆的桑原慎也立刻转移话题,“你有查过我的出境记录吗?”
诸星秀树:“你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我没理由查你。”
“真的吗?”桑原慎也眯起眼。
诸星秀树视线游移:“……我查了。”
“然后呢?”
“没有你的出境记录。实际上,无论是消费记录、出行记录还是通话记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