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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祈溪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拉开车门,坐进出租车。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的侧脸。
出租车启动,汇入夜晚川流不息的车河,尾灯闪烁了几下,便迅速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因极度疲惫和精神恍惚而产生的一场逼真的幻觉。
可是,心脏那清晰而尖锐的抽痛,以及周身泛起的、如同瞬间被浸入冰海的寒意,都在残忍地告诉她——不是幻觉。
他来了。
像六年前一样,毫无预兆地,再次闯入了她的世界。
只是这一次,他坐在台下,是万千观众之一,或许根本没有认出台上那个浓妆艳抹、嘶吼着绝望与孤独的贝斯手,就是当年那个在月光下沉默接受分手的女孩。
而她,站在舞台之上,光芒之下,却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只能紧紧闭合外壳、在深海里独自下沉的,孤独的贝类。
江城繁华的夜景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深海的回响,似乎在这一刻,与六年前雾港的海浪声,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新的洋流,带来了旧的影子。而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片再次被搅浑的,名为“现在”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