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的感应灯在方知许刷卡时应声亮起。暖光漫过客厅,正照在沙发中央的潘宜优身上。
她今天没跟着去录节目,说是要对接过两天参加时尚盛典的事抽不出时间,此刻却端着杯冷掉的咖啡,显然在这等了有阵子了。
“回来了?” 潘宜优放下杯子站起身,目光在方知许身上绕了圈,“今天录制还顺利么?看你的脸色,像是累着了。”
方知许边换鞋边答应,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疲惫:“还行。他们俩人都还挺随和的,颜子清比我想得还要健谈,我现在对他的印象有一点改观。”
“那就好。我原本还担心你带陆再安去录节目节目组会不会故意挑事。”
“倒是也问了几个问题,但还好,都挺无关痛痒的。”方知许想了想,“无非是‘合作时有没有哪刻觉得对方很迷人’、‘现实中会喜欢这种类型吗’之类的老掉牙问题,随便打打太极就过去了。”
下一秒,潘宜优的声音沉了沉,没了刚才的松弛,带着点不容回避的认真,叫了声她的名字:“知许。”
方知许解外套扣子的手一顿,疑惑地偏过头:“怎么了?”
“你老实跟我说,” 潘宜优往前挪了半步,视线牢牢锁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和陆再安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啊。”她抬头平视着她,不解地问,“好好的干嘛突然这么问?”
“真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最近的行为有点太反常了,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反常?有么?我怎么不觉得。”
潘宜优眯起眼睛看她,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她一步步过来:“你向来最烦应酬,可颜子清来探班的那天你跟着他一块去了KTV。那天在车里,瑾川哥公司的内部消息你也是说透就透露给他了。现在还带着他一起上节目给剧做宣传。知许,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你以前什么时候管过这些闲事?”
方知许愣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自然带了几分冷意:“所以呢?”
潘宜优却像没听见那点疏离,往前又凑了半步:“所以你们俩要真在一起了,你就给我提前透个底,总不能让我等着你们俩的事被狗仔爆到网上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吧。”
“都说了没有。”方知许后退半步避开她的靠近,“真谈了我会告诉你的。”
“那你现在为他做这些,难道就只是……为了和他玩玩?”
玩玩……
这两个字听着有那么一点刺耳。可一时半会,方知许也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她和陆再安的关系。
见她不语,潘宜优接着说:“知许,你应该知道,你比陆再安更玩不起。他一个新人想踩着你上位可太容易了。随便找个狗仔传点绯闻,不出两天他的身价就能水涨船高。”
“他不是那种人。”方知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知许,你敢保证他就没有私心么?进了娱乐圈谁不想火,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未必不会心动。”
“我敢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潘宜优的语气不由地又加重了几分,“你和他认识才多长时间,你真觉得自己了解他么?”
“我不需要了解他。”方知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其他的我并不在乎。就算他真要踩着我上位,那也是他的本事,我认。”
“你想要的……”潘宜优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裹着点无奈的嘲讽,“你和阿衡两人总说我眼光差,可我眼光再差也知道什么人该靠近,什么人该保持距离。”
方知许眉峰一蹙,语气陡然硬了几分:“那你说说看,我应该选谁?选霍焱么?”
潘宜优直视她的目光:“对,我就觉得霍焱哥比陆再安好。起码以他的家世背景,他用不着利用你。”
方知许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轻蔑地露出一抹笑:“这是看我和陆再安最近走得太近了,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话明显不是单单说给潘宜优听的。
潘宜优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这话什么意思?”
很多话方知许原本觉得没必要跟潘宜优掰扯得这么明白。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久的朋友,她总以为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够了,没必要彼此把窗户纸捅破。
她的声音沉了沉,像冬日里卷着雪粒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冰冷:“宜优,有些话说太清楚就没意思了。你以前还想着让我和肖昱言在一起呢,这么快就转换目标了,想来也是他的功劳吧。”
顿了顿,她冷冰冰地看向她:“就算没有陆再安,我也绝不可能听任方瑾川的安排选他看中的人。你也用不着来当他的说客,现在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也一样会这么说。你再劝,大不了我们连朋友都不用做。”
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