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说怎么每次在医院见你,你都是在写材料。”
夜深,花园里刮起了小风。方知许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她下楼时穿得少,被风这么一吹很容易偏头痛。于是她起身主动结束了晚上的对话:“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了,那我祝你好运。陆再安,相信我的眼光,你走这条路,未来一定会红的。”
她刚要回去,下一秒却被人拉住了手腕。陆再安触碰到她又很快松开。两人四目相对时,他像是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两天我不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的。我知道余衡和你不是网上传的那种关系,你们也一定有办法解决。但我不太会安慰人,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
编辑了一长串的话又一字一字地删掉,最后被烦闷的心绪扰得直接将手机丢到了一旁。方知许能体会这种心情。
她挑了挑眉,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那,明天请我吃饭赔罪吧,毕竟我真的在等你的消息。”
陆再安欣然应下:“好。”
陆再安回来,最高兴的人绝对是陈修。他真的不想再在拍摄期间经历什么波折了。于是在休息室拉着陆再安的手反复确认他不走了之后,笑得像朵夏日里绽放得最灿烂的向日葵。
方知许在一旁望着“执手相看泪眼”的两人,嫌弃地摇摇头:“导演,下午的戏要不你跟他演吧。你那死里逃生后的欣喜感完全是真情流露,演技比我强多了。”
“下午不行,不合适。”说着陈修对着陆再安故意挤眉弄眼道,“我怕拍完下午的戏,小陆会爱上我。”
“……”
“导演,你这也太夸张了。”方知许忍不住吐槽,“就算是美救英雄,也不至于让人连性取向都变了吧?”
陈修偏过头看她,略带无奈:“知许,你是不是又没看群消息?”他晃了晃手机,“通告调整了,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要下暴雨,后天花园的戏提前到今天了。”
“后天的戏?”方知许拿着咖啡的手一顿,在大脑里火速过了一下这两天的通告,下一秒眼睛瞬间睁大,“吻戏?!”
“怎么了?”陈修被她这一惊一乍的语气吓了一跳,“宜优都来找过我了我以为你知道呢。再说咱们都是资深艺人了,拍个吻戏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所以你也知道?”她转头问陆再安,结果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场记老师一早发群里的,我以为你看到了。”
“……”
全剧组就只有她一个人消息未读是么?
回到保姆车上,田桔果不其然地给她递上了吻戏的剧本:“知许姐,场记老师改通告了,后天的戏份要先拍掉。宜优姐已经提前去跟导演沟通过了,这次也是跟之前一样借位拍摄。要不我现在再去跟再安哥说一声?我怕他第一次拍戏没有经验。”
方知许出道至今,要说有什么坚持不变的原则,那就是绝不拍真吻戏。虽说演员必修课的第一节就是要学会把演戏和现实区分开来,但她无法接受和同事做那么亲密的事,所以所有需要唇齿交缠的戏份,她都会提前跟导演谈好借位拍摄。
只是这次……她盯着剧本上“周天沉俯身轻轻吻住卢南星”那行字,唇角无意识地扬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没事不用。对了,桔子,宜优人呢?她说在车里等我的。”
“宜优姐刚才接了个电话说要去接一个人,也就出去十分钟左右。要我给她打个电话么?”
“接人?”方知许摆摆手,虽然疑惑但也没再追问下去,倚着车椅靠着窗翻起了剧本。
“知许,快看谁来了!”
正当方知许陷入思索时,潘宜优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突然在耳边响起。声音穿透保姆车隔音玻璃,隔着十米远都能听见。她合上剧本转头看向窗外,可下一秒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车窗外,咧着嘴笑的潘宜优身后跟了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男生,身形挺拔,风度翩翩。似乎是感应到视线,他忽然抬头,精准地撞上她的目光。
方知许握杯的手猛地收紧,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在车内回荡:“霍焱?”
他怎么来了?!
不对,他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