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满满一竹篮芋头,谢峥惊呆了:“这么多?”
沈仪无奈道:“我原本只要四五个,兰英婶子硬是塞给我,接下来几日咱家都得吃芋头了。”
好在芋头做法多样,蒸煮,清炒,或是丢进灶膛里烤,各有各的美味。
谢峥蹲下身,指尖轻戳芋头:“阿娘,我忽然想起芋头的一种新吃法,不如让我试一试?”
“满满亲自做?”沈仪略显迟疑。
谢峥完全不给她反对的机会,蹬蹬跑进灶房,故意卖关子:“阿娘阿娘,您捡几个个头大还漂亮的,今晚我亲自下厨,请您和阿爹吃大餐!”
大餐=螺蛳粉/火鸡面+炸鸡+小甜水!
可惜条件有限,家里连糖都没有,只能做个低配版小甜水。
沈仪见谢峥正在兴头上,也不泼冷水:“那阿娘给你打下手。”
“好嘞!”
芋圆的制作方法很简单。
芋头蒸熟后捣烂,加入木薯淀粉,搓成条状投入沸水,烧至浮起即可。
大周朝并无木薯,好在福乐村依山傍水,每逢夏日,河中生出许多莲藕,引得村民争相采摘,或清炒凉拌,或将其制成藕粉。
沈仪素来手巧,去年也做了些藕粉,保存在陶罐里,谢峥便取来,用它替代木薯淀粉。
搓芋圆的功夫,谢峥让沈仪煮一锅红豆汤。
待芋圆煮熟,过凉水后切成小段,谢峥将其放入盛有红豆汤的碗中,放到沈仪面前。
谢峥忙得有些热,仗着在自个儿家,敞开衣襟散热,而后捏着嗓子,抬手示意:“阿娘,请用餐。”
沈仪被她搞怪的语气逗笑,柔声应着,捏起汤匙浅尝一口。
红豆汤熬煮得软糯出沙,透出红豆本身的香甜。
芋圆顺滑且有嚼劲。
二者混合,构成一种颇为新奇的口感。
沈仪忍不住多尝几口,只听得“叮”一声响,汤匙触及碗底,她才惊觉一整碗汤全都下肚了。
谢峥捧着脸,笑眯眯坐在沈仪对面:“怎么样?好吃吗?”
沈仪有些赧然,轻咳一声:“好吃。”
谢峥眉开眼笑,倾身道:“阿娘,您觉得如果摆摊卖这个,能挣到钱吗?”
沈仪怔了下,回味口感:“大钱挣不到,小钱可以。”
民以食为天,只要味道好,卖相佳,总会有大批食客为此买账。
“好极了!”谢峥一拍桌,侃侃而谈,“阿娘,待我考入书院,您可以试着在书院门口摆摊,卖这种小甜水。”
“除了小甜水,您还可以卖煎饼、饭团之类简便快捷的小食。”
“书院内富家子弟甚多,阿娘的厨艺又这样好,想来比卖豆酱卖笋酱更挣钱。”谢峥忽然想到一点,挠挠头,小声道,“只是可能比现在更辛苦一些。”
“做饭而已,算不得辛苦。”沈仪回想起书院不远处成片的摊位,很是心动,“满满你说的这个煎饼和饭团......”
谢峥简单说了它们的做法,又道:“煎饼可以用杂粮面粉,低廉又健康,饭团可以用白米和糙米,端看食客如何选择。”
沈仪放下汤匙,若无其事道:“满满说得这般头头是道,可是在哪里见过或吃过?”
谢峥面不改色甩锅:“夫子家中有许多书,准我随意翻阅,我从书中所见,并未吃过。”
沈仪心下一松,扬唇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就算真的去摆摊了,豆酱也能继续做,顺手的事儿。”
谢峥尊重沈仪的决定,自个儿也美美吃上一碗,捧着圆滚滚的肚皮走两圈消消食,回东屋继续练字帖。
沈仪在后边儿吆喝:“把衣服穿好,天还冷着,莫要着凉了。”
“知道啦,这就穿上!”
......
傍晚时分,谢义年乘船归家。
进了门,先洗手擦脸,将自个儿收拾干净。
沈仪盛一碗小甜水:“这是满满用芋头做的,你尝尝。”
“满满做的?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谢义年大马金刀坐下,浅尝一口,眼前顿时一亮,“好吃!”
沈仪将抹布洗净,挂在灶台下的细绳上,同谢义年说起摆摊的事儿。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虽说早起贪黑辛苦了些,可我正年轻,有一把子力气,现在不挣钱,难道等七老八十,不能动弹了再去?”
“在书院门口摆摊,离满满近些,我也放心。”沈仪手肘戳谢义年,“年哥,你觉得怎么样?”
谢义年捧着碗,吨吨几口喝光,一抹嘴说道:“我觉得行,不过咱家没有芋头,如果真要卖这个,一开始得跟村里人买,煎饼饭团倒是问题不大。”
沈仪应是:“买芋头花不了几个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