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绯月这才看清,眼前的仙子眉宇间确和元灿星有七八分像,但并不是同一人。
他纷乱的心绪稍缓,沉下声问:“怎么回事?”
仙子哽咽着道:“我遵照师命到这里摘星辉回去装饰,太子殿下突然过来,二话不说就...”
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能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现场一片哗然。
元绯月回头,仔细看着云星雪,见他目光依然迷离,好像根本不知自己意图对无辜仙子不轨。
有上仙开始打圆场。
“太子殿下应当是酒多了,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大家不要恶意曲解。”
“是啊是啊,肯定是误会,太子殿下不是这种人。”
拐杖声“咚”的砸在地上,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天宇满脸怒容地上前,呵斥道:“身为九重天上仙,你们居然能如此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
“事实摆在眼前,就是太子殿下行为不端,枉为九重天表率!”
天宇看向仙后,神情诚恳又哀痛无比:“仙后,我曾不止一次上奏,太子殿下秉性顽劣,需严加管教,可你们为人父母,一直心慈手软。”
“如今太子殿下做出如此荒唐放浪之事,若继续放任不管,日后他如何统领整个仙界?”
仙后神色严肃:“我信太子殿下不会做出此等事。”
天宇据理力争:“涟漪是我的首徒,我不能看她白白受委屈,我一定要为她做主。”
“涟漪!”拐杖又重重砸地,“你不要怕,有为师在此,一定给你撑腰。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肆意欺凌你!”
涟漪长睫上还沾染着泪珠,不吭一声,低头瑟缩,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可以钻进去。
天宇朗声道:“别怕,告诉大家,是不是太子殿下意欲轻薄你?”
涟漪抖了抖,然后重重点头。
天宇步步紧逼:“仙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万不能包庇太子殿下,那是害了他!”
仙后:“……”
“天宇上仙身为太子殿下的老师。”元绯月低沉好听的声音打破死一般的寂静,“不相信自己的学生是清白的,反而极力要证明他有罪。”
“当真是稀奇。”
元绯月举起黑金小扇,往云星雪头上一拍,一根白色丝线从云星雪额间的仙印中钻了出来,缓缓飘到半空中。
周围人不知是何物,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与之拉远距离。
“这是什么东西?”
“没见过,但是从太子殿下的仙印中钻出来,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道太子殿下的失常和这个东西有关?”
“可这是九重天,谁会对太子殿下下手?”
元绯月轻轻摇着黑金小扇,杏眼里沁出冷意:“此等下三滥的招数,各位九重天的上仙自然没见过,连我...也是许久没见到了。”
“这条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色丝线,来自蛮荒的一个妖兽,名唤针尾。”
“它形如刺猬,防御力极强,一旦察觉到危险,就会蜷缩起来,浑身冒起尖刺。”
“被刺中后会产生幻觉,迷惑敌人,从而帮助它们逃出生天。”
“提取针尾身上的尖刺,施予秘法,就能够用来操控他人,让人见到心中所想、所念之人,随后吐露真心,专门针对法力高强的人。”
元绯月瞥了眼神情呆滞的云星雪,没想到仙君表面冰冷如雪,心中还藏着一个女子,不小心着了道了。
云星雪突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元绯月的肩膀,旁若无人地捏住他的下巴,喃喃道:“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元绯月:“...........”
针尾之刺虽然取出了,但影响消退的时间因人而异。
心中的情感越是浓烈,这个时间就越长。
仙君可真是情种,还爱而不得。
好可怜。
元绯月默默叹息了下。
他伸手轻轻拉开云星雪捏着他下巴的手,低声安慰:“乖,站着别动,等我一会儿。”
云星雪听话乖乖站好,元绯月准备速战速决。
他执起手里的黑金小扇,对着针尾之刺轻轻一扇,它便直直飞了出去。
“在我面前耍这些手段,你还真不把我这个蛮荒之主放在眼里。”
“天宇上仙。”
针尾之刺势不可挡地刺入天宇额间仙印。
众人:“……”
元绯月浅笑着道:“你也亲身体验下,这针尾之刺的厉害吧。”
元绯月话音落下,众人只见天宇原地呆愣数秒,然后整张老脸就变得扭曲,双目赤红地瞪向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