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讨厌你这种高傲的样子,仗着自己是太子,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不懂。”
“我可是三朝天帝的老师!”
“无论我说什么,你总有理由反驳,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懂得很多吗?”
“既然嘴皮子功夫我敌不过你,我就罚你,罚到你低头认错。”
“当初的九天神雷连劈七日还是太少了,应该劈个七七四十九天。”
“现在我小小地施个法,就能让大家看到你的真面目,看谁以后还被你骗了...”
元绯月再一挥扇,取出针尾之刺,用妖力烧毁后,响亮的拍了两下手:“天宇上仙,你的这番表现真是精彩,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呢。”
天宇回过神来,见大家都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又看到仙后满脸怒容,便大概猜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先发制人道:“你是蛮荒之主,凶恶的狐妖,你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肆意操纵旁人,有何稀奇?”
“我刚才无论说了什么,都是这妖狐的操纵,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哦。”元绯月耸耸肩,“那身为妖的我,为何要这般极力袒护我的对手?”
“我和仙君....妖和仙,可是命定的宿敌呢。”
天宇:“.......”
他的确没想到元绯月会出手。
妖界归顺仙界已经数百年,但元绯月所在的蛮荒,是三不管地带,里头都是穷凶极恶的妖兽。
其中以元绯月最是让三界忌惮和恐惧。
后来不知仙帝用了什么法子,任命元绯月为蛮荒之主,才保三界平安至今。
所以以元绯月桀骜不驯的性子,他应当是看笑话都来不及,怎会出手帮云星雪呢?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过事已至此,他没时间去思考元绯月这么做的目的。
当务之急,是急忙撇清关系,万不能让大家发现真相。
天宇厉声道:“这东西既然是你蛮荒妖族身上的,我如何能寻得此物?明显就是你贼喊捉贼,挑拨离间,想破坏我们九重天的和谐!”
元绯月挠了挠耳朵,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了,笑容收起,满脸冷色,周身的压迫感使所有人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
“你们九重天和谐与否,与我有何关系?”元绯月嗤笑一声,“但你利用我手下的蛮荒妖兽在外作恶,我就不能不管。”
“料到你不会这么轻易承认!”
元绯月摇着小扇,走到涟漪面前,弯腰,低头,神色温柔:“涟漪仙子,看着我。”
涟漪抖了下,又不得不抬头。
在对上那双温柔如水的杏眼时,原本紧张慌乱的心情居然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元绯月语调也极尽温柔:“你别怕,那么多上仙在此,仙后也在此,定会为你做主。”
狐族最擅长魅惑人心,所以也最能感知人心。
他早就察觉到,涟漪内心深处的痛苦与不愿。
涟漪眼神闪烁,抿着唇不说话。
元绯月并没有催促,而是直起身,修长手指在左胸前虚虚一握,脸色一白,胸前便飞出一粒滚圆的血珠,然后直直飞入涟漪的仙印之中。
“狐族有秘术,心头血注入旁人体内,便可与对方结下生死契!”
“元绯月为了帮仙君洗脱罪名,居然舍得对自己下此狠手。”
“没错。”元绯月赞许地看向那位科普的上仙,“虽然我是蛮荒之主,区区一滴心头血对我无甚要紧,但正如这位上仙方才所言,有了这滴心头血,涟漪仙子从今往后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转移到我身上。”
元绯月眼眸温柔缱绻,好像透过涟漪,见到了旁的人:“我保证,这次,你定会平安无事。”
仙后也紧随其后出声道:“有我在此,一定不会冤了一个好人,也绝不会姑息一个恶人。”
“涟漪仙子,你放心说。”
涟漪咬了咬唇,终于“扑通”跪在地上道:“仙后、太子殿下,我不想的。”
“如果我不这么做,天宇上仙回去后,有的是法子磋磨我。”
涟漪边说,边撩起素绿的云纱袖,洁白的手臂上都是伤痕。
刀剑伤、鞭伤、针刺、烧伤……
惨不忍睹。
能成为九重天的仙子,身体自然是顶好的,受伤了也能很快痊愈。
如此密密麻麻的伤痕,只能证明:涟漪遭受虐待是家常便饭。
涟漪哭诉道:“天宇上仙一向说一不二,但凡谁只要对他的话有一点质疑,便会遭到无尽的打骂。”
“特别是他当年辞去太子殿下老师之位回来后,就变得愈发古怪残暴,我们都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即便是构陷九重天太子这样的重罪,我也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