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儿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跟戈壁分离开来。
果然如同云星雪想的那样,此时的沧溟已经和几分钟前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只有银蓝色的头发,额心的蓝色水滴纹还能证明他的身份。
云星雪喉结滚动了一下,生生把元绯月虐待老人的想法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道:“沧溟...师叔,你还好吧?”
小狐狸这么暴力,一定有他的原因,他不能随便质疑小狐狸的妖品。
沧溟其实没事。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只是一时间被打懵了,才嵌在戈壁里一动不动,这会儿听到有人同他说话,便用力撑开红肿的眼皮,从缝隙里看过去,艰难地认出了云星雪。
这小子抽什么风了?
沧溟伸出一条胳膊,示意云星雪把他拉起来,被打成猪头了,嘴上也不消停:“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从会说话开始,就没听你叫过我师叔,我还是习惯听你叫我老东西....”
元绯月:“?”
苏落沉:“?”
其他人:“?”
云星雪立即驱动手指禁言,用力绷紧脸,维持平日里泰然自若的神情,冷静提醒道:“师叔,你怕是记岔人了。”
云星雪将沧溟扶起来,指尖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胳肢窝,警告之意很是明显。
这个死老东西,被打成老猪头了还那么多话!
早知道就该让小狐狸多打一阵,打到说不了话,他再出手阻止。
沧溟感受到云星雪的暗号,再加上发现自己被禁言了,立即领会了云星雪的意思。
让他不要揭他短。
好说他们是在一起玩乐了数百年的狐朋狗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于是沧溟向云星雪轻轻点了下头,云星雪果然解除了他的禁言。
沧溟站直了,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变回了那个仙气飘飘的美男子。
就是老了点。
毕竟是近乎与天地同寿的人,岁月多少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虽不及年轻时候那样俊逸潇洒,但有一种他这个年龄独有的沉稳儒雅。
站在那里,就代表着九重天的超然清贵。
沧溟恢复正常后,赶忙问云星雪:“他人呢?”
云星雪回:“在结界正中。”
云星雪拽过沧溟,低声问道:“你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沧溟思索了一下,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出最不正经的话:“我活了那么久,就算是无心之失,这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也做过挺多的,你具体想知道关于谁的?”
云星雪:“........”
他还真不知道这老东西是这样的人呢!
这老东西还挺会藏啊。
成日和他在一起,还能惹那么多风流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云星雪眼神嫌弃,低声警告道:“你我到底是同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家元绯月现在对你非常生气,他不是好对付的主,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
沧溟抬眼望去,果然看见在云星雪身后,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美少年,只是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的熊熊火焰,像要把他烧成灰一般。
他正经的脸瞬间就变了。
变就变了,但居然出现了一抹好似慈父般的笑容。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元绯月面前,伸手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元都长这么大了啊?这时间过得可真快,眨眼之间,千年就过去了。你周岁宴的时候,我受邀去青丘,我还抱过你....”
“那段时间我可忙了,参加完你的周岁宴,就马不停蹄地回九重天筹办星雪的周岁宴。”
“你们两个娃娃小的时候,别提多可爱了。”
“这同你好不容易重新见上一面,怎么二话不说就把我打了呢。”
“你不记得你在我怀里咯咯笑的时候了吗?”
“年轻人不尊老爱幼,这不太好。”
元绯月:“...........”
云星雪:“............”
其他所有人:“..........”
“沧溟,你终于来了。”
充满幽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众人的无语状态。
沧溟瞬间收敛起笑容,转身就向着声音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工夫,连人影都看不见半分了。
这样的速度,很难让人将方才被元绯月打得嵌入戈壁的人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