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一见这神情,就知道清徵心情不好了,赶忙道:“我也不能肯定。”
“只是这一路以来,云星雪都对主上特别关注,和他形影不离。”
“赤煌煽动沙暴的时候,我见到云星雪第一反应就是拉住了主上的手,把主上护在怀里。”
“都说九重天储君冰冷无情,最不喜与人亲近,更何况主上还是臭名昭著的极恶之妖。云星雪不对他横加管束已是奇怪,还要这般紧张,所以我才觉得有问题。”
清徵搁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拳,指骨绷到发白,抬头,透过树丫间隙看向夜空中的圆月,冷笑一声:“从前,他为了人界安宁,将我们锁在蛮荒。如今,还和仙界的人搅合在一起。他果然...从未将我们放在心上。”
流萤抬眼瞧了下清徵,见他神色似有落寞,忙宽慰道:“大人,一切还只是属下的猜测。就算属下猜的是对的,也是那云星雪对主上有意,主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主上虽行事放浪不羁,也当不至于喜欢上仙界的人。”
见清徵毫无反应,流萤结巴了下,脸又红了:“再说,云星雪是个男人,没听说主上有断袖的癖好....肯定是那云星雪觊觎主上的美貌,才动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
清徵示意流萤退下去:“好好盯着。”
流萤离开后,清徵在黑暗中,徐徐没有出声。
良久,黑暗里突然亮起一双透亮的眼眸,深处闪着无尽的烈火。
“云星雪。”
“你最好不要对他动什么歪心邪念,不然可不要怪我掀翻了你的九重天。”
*
夜已深,魔域内的夜色非但没有星光,连一丝薄云都没有,是隔绝于鲜活世界外的一处死地。
元绯月很自然地卷起被子,往床榻里边一滚,留出半边床给云星雪。
云星雪见他这熟门熟路的样子,长眉微微皱起:“你经常和人同睡?”
元绯月回过头来,玄色锦被衬得他巴掌大的小脸如同月光般白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小的得意:“我好歹也是蛮荒之主,怎可能无事和人同睡?”
“不过因为这里只有一张床榻,你我又都是男子,不必避嫌。”
“而且我方才已经在你眼皮子底下洗干净了。”
元绯月眼睛弯成月牙:“出门在外,仙君就将就下吧。”
从元绯月的话里,云星雪推断这狐狸应当还未被那不知廉耻的师妹占过更大的便宜,不由自主地微微勾唇,心情十二分愉悦地滑进边上另一条锦被。
“好。”
元绯月:“?”
他突然高兴什么?
*
九重天。
清月接到云星雪的传讯,虚空中寥寥数字就让她大为震惊。
她上次和云星雪分别后,回九重天就着手查奸细之事。
但是元绯月闯入那日所有的不在场人物,都被有力的证据排除了嫌疑,不可能在那时候去远古上神的封印之地。
但她忘记了沧溟....
因为沧溟一年前就进入了封印之地,又是云星雪一起玩乐的狐朋狗友。
完全没有理由害云星雪。
不过沧溟是近乎与天地同寿的水神,若说这九重天上,有什么人可以自由出入远古上神的封印之地,还不被发现。
沧溟绝对是其中之一。
难道他真的就是那个奸细?
原本兹事体大,清月是想要立即报告天帝的,但仔细想了下,其中的疑点还太多。
天帝又是个刚正不阿,法外绝不容情的人。
若是沧溟是有苦衷的话....
所以最终她还是决定听云星雪的话,先将沧溟带去魔域再说。
*
如元绯月预料的那般。
第二日天才刚亮,魔气就已经挣脱他的妖力压制,重新操控了赤煌。
而且这整个魔域的魔气似乎都变得更为厉害,先前只是稀薄的黑雾,如今已经将整片天空染得漆黑不透光。
整个空间霎时遮天蔽日,如同末日即将来临。
阴冷狂风吹得众人衣摆乱飞,猎猎作响,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开始出现无数的小血口,火辣辣的刺疼。
元绯月脸色冰冷,眼底含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魔气、妖气、煞气交织……
正在一点一点绞杀魔域里的一切。
苏落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急急拔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风会变成罡风,如同无数薄刃,顷刻就能将我们千刀万剐。”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若不在那之前斩杀造成这一切的妖物,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元绯月挡在苏落沉前边:“再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