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声息。
维利缓缓抽出长剑,查尔森的尸体顺着宝座滑落在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华丽的水晶穹顶。
大厅内的战斗,也早已结束。
查尔森的死士,无一幸免。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宝座前,浑身浴血的男人身上。
维利看着查尔森的尸体,胸中积郁多年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但他并没有感到想象中的畅快,反而是一种巨大的空虚与疲惫,席卷了全身。
他踉跄了一下,将长剑插在地上,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大口地喘息着。
一切,都结束了。
温妮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无波。
她对这两兄弟之间的恩怨情仇毫无兴趣,她只关心结果。
查尔森已死,山地领的旧势力头目被连根拔起,她的任务,完成了。
她走到大厅中央,清冷的声音响起。
“山地领不可一日无主。”
所有士兵,无论是维利的手下,还是长风领的精锐,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维利。
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查尔森的死亡,也亲眼见证了维利手刃仇敌。
于情于理,于法于势,他都是这片土地唯一的新主人。
一名追随维利的奎克镇守军,激动地单膝跪地,高声喊道:
“我等,愿拥立维利大人为新任山地领主,维利男爵!”
他的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等愿拥立维利大人为新任山地领主!”
“拜见男爵大人!”
维利的手下们纷纷单膝跪地,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盼。
维利深吸一口气,从那股巨大的空虚感中挣脱出来。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拔起长剑,环视着跪在下方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些被俘虏的,原属于查尔森的城堡守军身上。
他用尽力气,洪声宣布:
“查尔森暴虐无道,弑父篡位,如今罪有应得!”
“从今日起,我,维利奎克,将继承瓦利男爵的爵位,成为山地领的新领主!”
“所有追随我的勇士,都将得到封赏!所有被查尔森胁迫的士兵,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男爵大人万岁!”
“维利大人万岁!”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维利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战后事宜。
收缴俘虏的武器,整编军队,安抚城堡内的仆役,清点库房的财产。
他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直到夜幕降临。
为了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也为了犒劳所有有功之臣,维利在主堡大厅内,设下了盛大的庆功宴。
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芬芳馥郁的麦酒,以及从城堡酒窖里找出的陈年佳酿,被流水般地送上长桌。
士兵们脱下沉重的盔甲,尽情地欢笑、畅饮,发泄着战斗后的紧张与疲惫。
整个奎克堡,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维利端着酒杯,走到温妮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
“温妮小姐,若没有您的帮助,我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这第一杯酒,我敬您和您麾下的勇士。”
然而,温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并没有举杯。
“维利男爵,恭喜你。”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带着一种疏离。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不参与您的庆功宴了。”
维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为何?难道是我的招待有什么不周之处吗?”
温妮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长风领的军队,只是应李昂子爵之命,前来协助你铲除叛逆。”
“如今叛逆已除,我们自然也该退场了。”
“而且我们是盟友,不是您的下属。参与您的内部宴会,于理不合。”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维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温妮在用这种方式,明确地划分着彼此的界限。
她是代表长风领的李昂子爵而来,是掌握主动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