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内的惨叫声渐渐稀疏。
查尔森的主力已经被全数歼灭。
“查尔森在哪?”温妮的声音传来,将维利从激动中拉回现实。
维利目光一凝,指向了城堡最高处的主堡。
“他应该,就在那里面!”
那里,是领主居住的地方,也是查尔森最后的藏身之所。
温妮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围起来。”
士兵们迅速行动,将整个主堡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死寂,仿佛一座坟墓。
维利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步地,走向了那扇门。
他知道,他与查尔森兄长之间最后的了断,就在门后。
主堡那扇由黑铁与巨木打造的大门,在维利和温妮两支部队的合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轰然向内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股腐朽与奢靡混合的怪异气息扑面而来。
维利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踏入了这片属于查尔森的最后领地。
他的身后,是沉默而坚决的士兵,他们的盔甲上还残留着敌人的鲜血,脚步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声。
主堡内部,远比想象中要安静。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毯与油画,描绘着奎克家族昔日的荣光,然而此刻,这些艺术品却像是亡者空洞的眼眸,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
零星的抵抗在走廊的拐角处爆发,又在瞬间被坚固的步兵阵列淹没。
几名穿着华丽卫队制服的士兵,甚至没能看清敌人的脸,就被锋利的长矛贯穿了胸膛。
他们的忠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廉价而可笑。
温妮走在队伍的中央,她的步伐沉稳而从容,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她不像维利那样被复仇的火焰所驱动,她的任务是确保胜利的果实被牢牢握在手中,不留任何一丝意外。
“清空两翼,控制这里的所有出口。”
她的命令简短而清晰,身旁的骑士扈从立刻分出数支小队,像经验丰富的猎犬一样,扑向主堡的各个分支结构。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主堡的中央大厅。
这里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地面铺着来自遥远东方的猩红地毯,大厅尽头的阶梯之上,摆放着一张由黑曜石打造的领主宝座。
一个人影,正孤零零地坐在那张宝座上。
查尔森。
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丝绸礼服,手中端着一只盛满殷红葡萄酒的金杯,仿佛不是在等待末日,而是在出席一场宴会。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平静。
看到维利,查尔森的嘴角甚至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我的好弟弟,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在大厅内回响,带着一丝空洞的虚假。
维利停下了脚步,他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宝座上的那个男人。
血海深仇,在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父亲临死前那痛苦不甘的面容,母亲被放逐后郁郁而终的悲惨,以及自己这些年忍辱负重、如履薄冰的日日夜夜。
所有的痛苦与仇恨,都源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查尔森!”
维利的声音嘶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你应该称呼我为山地领主,查尔森男爵。”
查尔森轻轻晃动着金杯,杯中的酒液泛起一圈圈涟漪。
“就像父亲当年一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维利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
“你这个弑父的畜生!”
维利怒吼着,举起长剑,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保护领主大人!”
大厅两侧的帷幕后方,突然冲出了数十名查尔森最后的死士。
他们是查尔森用金钱和地位喂养的走狗,也是他最后的屏障。
“不知死活。”
温妮冷漠地吐出四个字。
她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她身后的长风领精锐士兵已经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迎上了那群死士。
长矛如林,剑光如网。
一场短暂而残酷的交锋在大厅内上演。
长风领的士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以小队为单位,精准地分割、绞杀着敌人。
那些死士虽然悍不畏死,但在这种集团式的专业军事力量面前,他们的个人勇武被压缩到了极限。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身体倒地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