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你
    这人疯了吗?

    林笙几乎是以一种狼狈的姿态逃离了顾之衍的休息室,洗的发白的帆布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紧贴着校服衬衫勾勒出纤细的线条。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过于专注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背上,烧得他皮肤发烫,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慌乱的颤抖。

    疯了疯了!

    他?

    居然说让他当舞伴?!

    顾之衍到底在想什么?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争取的机会,怎么会落到他这种不起眼的小角色头上?

    顾之衍当真疯了吗?!

    林笙站在走廊拐角处,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跳出来一般。

    他不敢回头,生怕一转身就撞见顾之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质问——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楼梯口跑,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却没察觉,在他踏出宴会厅的那一刻,二楼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正牢牢锁着他的背影。

    “那不是你的小同学吗?”徐斯年斜倚在阳台上,目光追随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头对身边的樊济生道,“真够神奇的,顾之衍那种眼高于顶的人,居然会任由这种人藏匿在他的区域里?”

    樊济生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下巴微抬,神色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倨傲,视线紧盯着林笙消失在大门口的方向。

    在他看来,林笙方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活像只被吓坏的兔子,可笑又廉价。

    这就是真面目吗?

    林笙……也不过如此罢了。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出身平凡的平民,妄图攀附权贵,奢求那些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垂怜和关注,真是不自量力。

    “对了,”徐斯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抛出话题,“你那个小男友怎么样了?前阵子不还天天跟在你身后转吗?”

    樊济生闻言,脸上的倨傲瞬间染上一层嫌恶,他嗤笑一声,转身就往办公室走,语气里满是不耐:“呵,小男朋友?不过是个整天黏人、吵得人心烦的虫子而已,也真把自己当颗葱了,早就让他滚了。”

    利用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交换生名额不够,居然还妄图使用下三滥的计谋得自己,实在是恶心。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推开门,将徐斯年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徐斯年瞧着他这副模样,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笙刚刚离去的方向。

    “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感觉,这个林笙好像不简单呢。

    -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楼道里的灯亮得刺眼,林笙的脚步在走廊上响起,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客厅的暖光灯亮着,柔和的光线驱散了深夜的凉意。

    林笙抬眼望去,只见许淮已经换了一身灰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正蜷缩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得不行,却还强撑着没睡。

    听到开门声,沙发上的人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立刻起身,快步跑到林笙身边:“你可算回来了!”

    他伸手想接过林笙肩上的包,却发现对方的肩膀绷得很紧:“你去哪了啊?晚上散场后我找了你好几圈都没看到人,发消息也没回。”

    林笙垂着眼,看着许淮关切的脸,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从顾之衍休息室带出的慌乱和压抑一股脑涌上来,压得他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没去哪,有点事耽搁了。”

    “你到底怎么了?”许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发现他的手冰凉,“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林笙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许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艰涩地开口:“……你对樊济生和顾之衍有印象吗?”

    许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反感:“樊济生我当然有印象,花心浪荡的坏家伙,换对象的速度简直可怕,周围还跟了一裙喜欢趋炎附势的家伙,特别招人厌。至于顾之衍……我就见过两次,一次是误闯进他休息室,还有一次……就是上次和于潜对峙的时候。”

    林笙避开他的目光,移开视线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声音虚无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他们,对了,你知道咱们学院的周年庆是什么时候吗?我就是……有点好奇。”

    他说不出口顾之衍让他做舞伴的事,只能找了个借口岔开话题。

    “周年庆?具体日子我也不清楚,”许淮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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