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生却像是没听见这话里的警告,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微微低头,凑近少年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论坛帖子?随他们去。”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从入学起就自带焦点,校园论坛上关于他的讨论就从没断过。
无论是成绩、家世还是那张惹眼的脸,向来都是众人议论的中心。
只是和一个特优生拉扯的帖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又添了点无关痛痒的谈资罢了,他半分都不介意。
“说来也怪,”樊济生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目光却在他额前凌乱的碎发上打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今天来赴宴的人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怎么就你懒得整理,顶着这头乱毛就来了?”
话音刚落,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银色的小剪刀,指尖转了个圈,剪刀“咔嗒咔嗒”响了一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剪头发的手艺还不错,要不要我帮你修剪一下?保证比理发店剪得好看。”
神经病!
林笙心里警铃大作。
没等樊济生再靠近,他猛地攥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的胸膛,转身就往宴会厅门口跑。
他一秒都不想再跟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待在一起。
可刚跑到门前,他的腰肢就被人扣住往回拽。
“没把你弄疼吧。”樊济生慢悠悠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看样子,你好像还不能离开呢。”
林笙抬头,就见樊济生握着剪刀,正一步步朝他逼近,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他抬手似乎要抓住他的瞬间,林笙猛地矮身,像只灵活的猫一样从他胳膊底下溜了过去,径直冲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身后的樊济生没有追上来,只是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他慌不择路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低声呢喃。
“真好奇,你慌不择路的时候,会撞进谁的地盘呢?”
林笙一口气冲上二楼,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对这栋别墅的布局一无所知,只能顺着走廊往前跑,见一扇门虚掩着,想都没想就推开门钻了进去,反手扣上了门锁,还不忘抵上旁边的椅子。
樊济生这是酒喝多了发酒疯?
平时在学校,他可是眼高于顶,别说主动搭话,就连多看他们这些人都懒得分一个眼神。
怎么今天这又是拦路拉扯,又是拿剪刀吓唬人,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怎么偏偏一反常态盯上了自己?
林笙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刚想摸索着看看有没有出口,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锁芯转动的声音。
林笙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大门被推开的瞬间,刺眼的亮光在眼前亮起,晃得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嗯?”
“特优生,林笙?”
林笙抬手遮住刺眼的光,可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下。
顾之衍?
看清来人是顾之衍后,林笙悬着的心骤然落地,连急促的呼吸声都瞬间放轻了许多,紧绷的肩膀也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你走错地方了。”他垂下眼睫,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林笙没接话,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移动,瞧见他走到身后的书桌边上坐下,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求助。
“不走吗?”顾之衍率先打破沉默,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林笙张了张嘴,有些语塞:“……不是,我只是——”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掉进陷阱的窘迫处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樊济生故意拖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越来越近:“顾之衍!你看见那位躲躲藏藏的小同学了吗?”
林笙浑身一僵,像被踩住尾巴的兔子,镜框下的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恐瞬间放大,脸色也白了几分。
“徐斯年说小同学不在他那!”樊济生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似乎下一秒就要推门进来。
顾之衍听到这话,抬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攥紧的衣角,眼睫轻轻颤了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有人在找你。”
林笙目光四处瞟,最后注意到一边上的柜子,大约可以容纳下他的身子。
他也没问顾之衍可不可以,径直走到柜子边上,拉开,藏进去,一气呵成。
几乎是同一时间,樊济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见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