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你们又可知,这类隐疾,一般由血脉中带来?”
莺歌猝地睁大美眸,“小姐,您是说......”
谢允霏点头,神情凝重,“亭姑不是我的生母。”
菊香大骇,“小姐,那怎么办,我们这不是变相引狼入室?”
“师兄,从今日起,你密切关注那对母子的动静。”
“嗯。”
“莺歌。”谢允霏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递过去,“听说春生近来,频繁去红袖楼寻欢作乐。你把这些药,分批次,悄悄下给他。”
莺歌打开荷包,拿出其中的药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小姐,这是?”
“他喜欢快活,我们就让他快活到底。”谢允霏眼底毫无笑意。
阿苏插话:“允霏,上次我们去给康郡王治病,你也给过这个药丸。”
“给康郡王下的,只是小剂量,足够他再撑最后一段时日。”谢允霏握住莺歌的手,语气严肃,做出保证,“莺歌,你放心,欺负你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小姐,莺歌没事的。”莺歌收好药丸,眸光闪烁,似有话要说。
“何事?”谢允霏问。
“小姐,二公子又来找我了。”莺歌面色有些为难。
“这个傻瓜蛋,秋闱落榜,又开始不学无术!”谢允霏恨铁不成钢,“这下,他到底上次帮了你,再来拜访,也不好明面上拒绝。”
“这药对人身体无害,只会让人多睡几个时辰罢了。”她从袖中又拿出一个药瓶递给莺歌,“下次那孽障再去找你,你若不情愿,直接药倒他。”
“这......”莺歌接过那瓶药,犹豫不决。
“药他几次,那傻瓜蛋,自己就能给自己吓跑!”
临走前,谢允霏再三嘱咐莺歌,“派人再去长水镇查探,看有没有人,和我病症相似。”
回到晋王府,她还有别的事做。
她找来府上一些老人,给了些银子,想了解府上的一些情况。
“殿下往年,多久回一次京城?”
其中一名老嬷嬷说:“回王妃,不常回,约莫三年左右一次。”
谢允霏满意地点点头。
甚好,她和黎淮景,能两地分居得很方便。
“当前府上的一些采买事宜,都是谁在管理?”
老管家回:“回王妃,是奴才。”
“府上原有多少个商铺、酒楼,诸如此类?”
老管家说:“王妃,总共有一百零九个。”
“其中具体经营状况如何?”
老管家犹犹豫豫,面露惭愧,“王爷常年在云州封地,老奴也没什么从商经验,京内这些铺子,十个有八个,都几近荒废。具体营收数目,寥寥无几。”
“无妨。”谢允霏拿出一个元宝,命菊香送过去,“管家,这么多年,辛苦您了。”
老管家望着眼前的金元宝,不敢接过,“王妃,这都是老奴该做的,您别这样,可折煞老奴。”
“管家,你是觉得,本王妃的赏赐,比不得殿下?”
“老奴不敢。”老管家一个劲摆手、解释。
谢允霏笑笑,“我知道你是个忠心之人,无功不受禄。这次收下吧,以后还得劳烦您老帮我办事,多提点提点。”
老管家这才收下元宝。
回门那天,谢府除了谢延初,其余人虽满脸笑意,也能感受到冷淡。
想来出嫁那日,在朱雀大街折损了颜面,谢尚书等人,对此事难以翻篇。
谢允霏对这些并无在意。
凡事,她只往前看。
近来,黎淮景每日除去上朝,其余时候不知去了哪儿。
她正好也要经营府上商铺。
每日只有吃晚膳和睡觉,两人能见着面。
她以贤惠之名义不去干扰,他也从不多说。
冥冥中,两人心照不宣。
八月下旬一天,逼近黄昏,黎淮景早早回府。
穿过重重回廊,他说:“再过些时日,本王亲自探成王府。”
“殿下,那样太危险,属下随您一块去?”
“不必,独来独往,更方便。”
少顷,他问阑夜:“近来,王妃还在打理铺子?”
“是的,殿下。”
成亲以来,他事务匆忙,她十分理解、包容,还一门心思帮他管家。
想到之前频繁怀疑她,黎淮景不免又生出几分愧疚。
日日让她独守空房,实在不妥。
“明日派人去买些胭脂水粉、首饰衣裳,添置给王妃。”
“好的,殿下。”
今日归家尚早,黎淮景想着,还是要多去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