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掌柜的打包糕点,谢允霏往对方手中塞点银子,低语:“掌柜的,借后院茅厕一用。”
掌柜的见了银子,也行方便,“请便。”
后院,她问阿苏:“都在外面?”
阿苏点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那?”
她提起一个包袱,拉住菊香,“不,等我和菊香换装,你要守在她身边,以免露馅。”
“人被关在哪儿?”她脱下外袍,递给菊香,接过菊香手中衣裳换上。
“三楼最西边那间。”
“好。”
“你们在这等我,不要轻举妄动。”等和菊香换完衣裳、妆容,她再三叮嘱。
菊香跑过来,紧紧牵住她的手,“小姐,你要多加小心。”
“嗯。”说完,她跑到后门看了眼。
后门位于一条偏僻的南北通小巷,两侧是人家,路上杳无人烟。
她压低头,沿着路边墙面移动,只要再走过两条街区,便能到达绮梦阁。
***
“殿下,探子来报,王妃一直在福源斋买糕点。”阑夜禀报。
黎淮景把玩手中玉核桃,眸光浮动怀疑,“一直都在?”
“没错。”
黎淮景手上动作稍缓,“昨夜,她带来的侍女和侍卫,可有异样?”
“回殿下,没有。那两人分别去了新房门外一趟,很快便都离开。那时,您和王妃,貌似已歇息。”
黎淮景冷哼一声,不知道当时是真歇,还是假歇。
一如他最后难以判断,她是否真的下药。
他这个王妃,有点意思。
与其猜疑不定,不如找个知情人去问,一问便知。
“走,去绮梦阁。”黎淮景放下晶莹的玉核桃,低头理理衣裳,快步出门。
途中,他问阑夜:“昨日成王府那边,可有收获?”
“成王府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折了大半。”阑夜面容整肃,“而且昨夜为保护亭姑,与那名刺客交手,又损失了部分人手。殿下,我们带入京的人,现今已捉襟见肘。”
“看来,亭姑知道的太多,才惹得我这个弟弟急着痛下杀手。”黎淮景右手手臂倚靠小几,右手扶额,眸底风云腾涌。
“您是说,昭贵妃娘娘的箱箧,很可能就在成王手里?”
“现在尚未确定。”黎淮景右手食指轻点额间,昨夜洞房花烛,没来得及审问亭姑,只派阑夜去询问。
“关于成王府,亭姑说些什么?”
“她不知道成王府的事。”
“不知道?”黎淮景眉心拧出一个“川”字,“不可能,继续问。有关谢允霏的事,你可问清?”
“她只说王妃儿时调皮,需要勤加管教。”
“那谢允霏身上的伤,如何而来?”
“她说不知道。”阑夜答。
黎淮景停顿片刻,“谎话连篇。”
“此外,那个刺客,务必给本王抓到。”黎淮景声音骤沉,“任由其留在成王身边,以后恐坏大事。”
阑夜一想到就愤慨,“那个刺客,之前刺杀您,昨天又在我们眼皮底下刺杀亭姑,太嚣张!”
“武功不错,可惜跟错人。”黎淮景掀起绉纱帘,往外看一眼,自语喃喃,“按以前的由头,让云州那边派些人来。”
“是,殿下。”马车又往前行驶一个时辰,阑夜说:“殿下,即将抵达绮梦阁。”
绮梦阁,西市第一大青楼。
热闹浮华之下,暗藏欲望和利益的交易。
谢允霏快速从一楼穿堂而过,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小倌围上来。
“让开,让开!”她费力挤出包围圈,踏上木制楼梯,往楼上走。
刚走到二楼,听到一楼阵阵喧哗,她随眼一看,似乎正门来了什么大人物。
管不了那么多,她继续前往三楼。
三楼走廊间,有喝得颠三倒四的醉汉,有与阁中姑娘缠绵悱恻的客人,还有亟待揽客的姑娘和小倌。
她绕过一人又一人,往最西边厢房赶。
忽然,一只手臂将她大力拉到一边。
她整个人被一阵馥郁兰花香气包围。
一人居高临下,将她抵至墙壁。
“小姐,来吗?”说话的,是个极其妖艳的男人,狐狸般的眼眸画着紫灵妆,眼妆紫色为主,稍以蓝色点缀,显得神秘又魅惑,此刻笑容轻佻,比有些女子还要漂亮百倍。
她相信,这种美貌,很容易招人一掷千金。
可惜她没心思观赏美人,拼命抽回手,却发现此人力道大得出奇。
“松开,我有急事。”她拼命甩开他的手。
他却好像不甚在意,倏然松开她,“行,我和小姐投缘,不知有没有荣幸得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