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谢延初老神在在地点头。
她心底石头落地,也算替莺歌免去这个麻烦精。
“阿姐,我想明白了。莺歌姑娘身份敏感,等我步入仕途、有所建树,再去迎娶她,才能更好地保护她不被人非议。”谢延初双眸透亮,满是对今后幸福的憧憬,“我这就去和莺歌姑娘说,让她等等我。”
下一秒,头顶遭到一个爆栗,他疼得一脸皱巴巴,扶住头顶揉揉,“阿姐,你做什么,我要被你打傻了!”
“你真是……”她还以为他能有多聪明,原来还是个傻的,继而面容整肃,“先成事,再许诺,空有承诺,别人为何要等你?对女子而言,一个承诺可能耽误一生,你明不明白?”
“噢噢。”谢延初目光纯粹,煞有其事点点头,又贴靠在她身边,“阿姐说得有理,听阿姐的。”
谢允霏见他这样,免不得心生感叹,那么一个咋呼的谢夫人,交出这么个单纯的儿子。
不知是福,还是祸。
她和黎淮景成亲后,很快便会离开谢府,希望谢延初是真心悔过。
接下来一连数日,阴雨绵绵,天气不佳,她心情也不好。
这段时间,谢延初恰好在府上养伤,暂时不需去书院,日日带些吃食来看她。
每天她只要在府上,谢延初都要跟着。
这天,好不容易放晴,她正打算在院中走走,身后始终有个跟屁虫。
“回去躺着将养,老在我这转悠做什么?”她瞪过去。
谢延初缩缩脖子,眼神四处瞟,“阿姐,你做你的事,别管我。”
她走到书架旁,拿出一本《诗经》,坐上一旁扶手椅,“我要看书了,你走吧!”
“阿姐,我就在旁边看看你。”谢延初双手托腮,满怀崇敬之意,默默瞻仰她。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成一尊牌位,赤裸裸地为人祭拜,忍无可忍啧声:“现在再不滚,以后不准进我院子!”
谢延初腾一下起身,双手合十起拜,嘴里结结巴巴,“阿姐,你莫生气,我这便走了,就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啊!”
说完,他泥鳅般飞速跑走。
五月黄梅天,雨过天晴,阳光正好,菊香这时进来抱被褥出去晒,“小姐,二少爷这些时日天天来找您,眼瞧着变得机灵了些!”
谢允霏呵呵笑:“我看不见得。”
谢延初这哪是开窍,分明是陷入迷信。
“对了,小姐,晋王殿下又送了一批安神香来。”
谢允霏望着房中那几盒熏香,只觉得古怪,黎淮景怎么突然送熏香?
不过她细细检查过那些香,确实起安神效用。
而且,这些日子雨下个不停,她的腿虽疼,夜间却没疼得那么厉害。
突然,灵光乍现,问题就在这。
以前,她都要疼醒来好些回,这些天全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太奇特了。
她起身,将手中《诗经》放回书架,正要离开,意识到哪里不对。
凑近书架一看,书架边缘居然没有落灰。
书架一般由她亲自整理,不让外人碰。
按理说,她有点时日不曾擦拭,边沿不可能这么干净。
除非,有人翻动书籍,带走边沿灰尘。
她陡然一惊,慌忙跑向床边,掀开垫被,查看床板中的隔层,好在隔层里的东西一件不少。
有人夜间给她下药,再偷摸进屋探查。
是夜,她藏了把匕首在寝衣袖子里。
听着更鼓,过了午时,果然有人闯入。
“殿下,咱们这天天来,也不是个办法。”阑夜再次将菊香放倒,对这么个纯洁小姑娘动手,心中无比惭愧。
“闭嘴!”
“殿下,您要不直接把药送给谢小姐。咱们这样私自闯入,哪天被发现,会被当成登徒子遗臭万年!”阑夜现下是有些话不吐不快。
黎淮景摸出白瓷药瓶,悄声回:“她不需知道,也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