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夜说。
“她可不是偶然出现。”黎淮景回想白日里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孔,受到死亡威胁,又害怕又不忍责怪他,像是对他万分珍视。
“殿下您的意思是?”阑夜不明白。
“她许是特意来寻本王,被本王误伤后生气了,才说了个担心母亲的理由。”黎淮景想起那张淡雅精致的小脸,像只单纯而俏皮的小猫咪,不由得弯起嘴角。
阑夜更糊涂了,“殿下,当时有刺客,或许谢小姐没有找理由,她真的担心谢夫人——”
“不可能。”黎淮景立刻扬言打断,“本王所见,谢允霏与其养母关系并不好。她好攀附权势,有点妇人心思,却不足为惧。只要不触及本王利益,也不是留不得。”
养个能随时逗趣的小猫咪,也能让无趣的生活有点意思。
“殿下,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阑夜惊讶。
“本王明面上一无是处,她就算费力演戏讨好本王,这么久过去也该露些破绽。现在却还没有,你猜为何?”
“可能谢小姐演技好,心思深?”阑夜苦思冥想,有时谢小姐对殿下伪装的一些浪荡行径,实在过于包容,这不太对劲。
“非也。”黎淮景志在必得,不经意笑道:“本王确定,她心悦于本王。”
阑夜瞪圆眼,“殿下,您没想错吧?”
黎淮景脸色苍白虚弱,摆摆手,“她有点小心思,却不够多,别想这么复杂。”
“你去将府上新购进的安神药送批去谢府,顺便将前几天父皇赏赐的雪肌膏送一半过去。”白皙透嫩的肌肤上一阵淤青,黎淮景每每回忆,只觉碍眼。
“是,殿下。”
次日,一箱箱安神药和雪肌膏抬入院子,谢允霏看着出神。
“小姐,您说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谢允霏看着那批安神药,撇嘴,“离他远些,我就能安神。”
她打开另一批箱子,拿出一瓶雪肌膏若有所思,“打几巴掌再给颗枣,这厮好手段。不要白不要,好好收着。”
“小姐,这是什么?”
“御赐之物,到时我们换个包装,拿出去卖钱。”想到那批雪肌膏能带来的收益,谢允霏沉郁的心情暂时得到抚慰。
谢晁然这次吃个哑巴亏,一直没来找她麻烦,倒是个新鲜事。
谢夫人和谢尚书通常也不怎么找她,也让她落得个清闲。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晋王府邸围着黎淮景转,不是随他听戏、听小曲,就是品尝各种山珍海味,抑或去京城周边四处游玩。
黎淮景这小日子,当真过得舒服。
她有次好奇,“殿下,我父亲与您之间的过节,您不在意?”
他舒心笑道:“和你成亲,能和岳父化干戈为玉帛,还介意什么?况且,现在拖霏儿的福,英国公府和谢府能同时保护本王。”
“本王胸无大志,霏儿不会嫌弃没出息吧?”
“不会,我就喜欢淡泊名利的君子!”她理直气壮。
他虽不见得真喜欢她,但暂且没有明显的威胁,想来之前她稍稍高估此人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日子如静水般缓慢淌过,一连十几天,直到四月中下旬某天,菊香匆匆跑进院子。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那时,她正清点天香楼的账目,没有抬头便问:“什么事?”
“二少爷他今天在红袖楼打了人。”
她翻动账目的手指微顿,抬头问:“打了谁?”
“您以前的联姻对象,英国公府二公子,康郡王。”
“打了便打了,让他爹娘给他擦屁股。”她继续翻动账目。
“小姐,这事还牵扯到咱们的人,莺歌差点被康郡王侮辱了。”
她瞬间合上账目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