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又兴起感叹。
她说谢晁然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有种预感,应该惹上麻烦事了。
皇城门前,黎淮景悉心送她上马车,“霏儿,本王随后派人送些安神药去谢府,你好生回去休息。”
“多谢殿下。”
马车轱辘滚滚向前,谢允霏泄了气力,瘫坐在窗边,摇动窗边的丝绸风铃。
不多时,菊香接替出去驾车,门口驾车的阿苏进入马车。
“师兄,你去云州打探消息,确定黎淮景是个不会武功的废人?”
阿苏面无表情:“嗯,有什么不对?”
谢允霏颤抖着解开颈间丝帕,露出那道淤青。之前在偏殿,黎淮景帮她系丝帕时,她总幻视他会用大力道勒死她。
那道淤青格外醒目,阿苏语气骤冷:“这是他干的,我去杀了他。”
“师兄,我们不能贸然杀他,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个境地,也不能由你去。”她沉下心,“师兄,今夜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忙?”
“去和黎淮景交交手,如果末了有人追寻你的踪迹,往成王府引。”
夜间,她在院子里徘徊。
菊香拿来一方薄毯,盖在她肩头,“小姐,天凉了,回房等吧。”
“不打紧。”她压根坐不住,这心里晃荡得七上八下。
“菊香,你说如果他真的在伪装,那他回到京城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去万宁宫?”此刻,她的思绪像一条永不停歇的织布机,一条条思绪纠缠至混乱,小声对菊香说出担忧“不行,我不能留他。”
菊香低声劝慰着,“小姐,您先别着急,或许只是巧合呢。”
她扶住菊香肩头,环顾院子四周,生怕隔墙有耳,只能继续压低嗓音,“可是,他今天突然试探我,问我可有隐疾。”
自从他出现,她身边的一切,都慢慢开始不对劲了。
他若是伪装,势必调查她,一经调查,之前在庄子上那些年的事,迟早纸包不住火。
“亭姑还没找到?”
菊香点头,附到她耳边,“莺歌说有踪迹了,只是有另一波人,也在找亭姑。”
这下,谢允霏直觉今晚不得入眠。
又等了快一个时辰,阿苏终于一袭黑衣进了院子。
她狂奔而去,离近方闻到血腥味,“你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阿苏摇头,“不是我的血,进去说。”
三人进了屋子,谢允霏迫不及待问:“如何?”
“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我身上的血是他的。”
谢允霏狐疑:“他白日里掐我,劲道很大,你确定?”
“面临生死威胁,总会拼尽全力一博。黎淮景只会些皮毛,拳脚功夫上不了台面。倒是他身边那个小侍卫,有点点东西,能追我好几条街。不过你放心,我将那侍卫引去了成王府。”
谢允霏还是不放心,“师兄,我打算赚够些钱,咱们一块离开京城。”
阿苏:“看日子,不久便有皇家围猎,你实在不放心,到那时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此事,我们到时慢慢商议。他的情况,我还有待确认,毕竟除掉他,不是小事。”她暗暗眉心,“师兄,还有一事,有人和我们一样在找亭姑。”
“务必尽快找到亭姑,不能让她活着回到京城,也不能让她落到其他人手里,对方那伙人如果碍事的话,也麻烦师兄了。今日晋王开始试探我。”
阿苏:“他怎么知道?”
“他应该也不确信,许是有人嚼舌根。”谢允霏眉心直跳,“先不论黎淮景有没有大问题,亭姑必须尽快解决,以免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我明白了。”阿苏回。
她眸光渐暗,“接下来一段时日,我得重新守在黎淮景身旁,一旦确信他有问题,不用等到和他成亲,我们直接干掉他,然后拿钱离开这里。”
“菊香,你去吩咐莺歌,把我小金库里的那些金银首饰,陆续卖出去,全部换成银票。”
“好的,小姐。”
同时,晋王府邸中,府医正替黎淮景包扎伤口,伤口位于腹部附近,有点深。
府医包扎完,嘱咐几句后退下。
“殿下,您刚才为何不还手,那人来势汹汹。”阑夜急死。
黎淮景闭目养神:“来人武功高强,却招招没有置我于死地的心思,只是逼迫我出手。看来,有人怀疑本王。”
“属下追那人,看着对方进了成王府。”
“我这弟弟怕是等不及了,想要除掉所有夺权的威胁。”黎淮景倏然睁眼,目光凛冽,“今日万宁宫,本王并未寻到母妃留下的东西。找个时间,也该去他府上看看。”
“亏得谢小姐在那林子间,也算变相给殿下解了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