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原因,才重要。”
“难道要偷偷做什么事?”菊香大惊。
谢允霏点点菊香的小翘鼻,“这是谁家的丫头,这么聪明!”
菊香羞涩到埋下小脸,“小姐又打趣我!”
谢允霏轻笑,渐渐又收拢笑容。
如果黎淮景骗了所有人,肯定就在密谋什么,她不敢细想。
“小姐。”菊香观察到她的忧心忡忡,“殿下十几年来都是个纨绔子,应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吧?”
一个人能数十年如一日伪装,那该多可怕。
黎淮景,可能没有她想的这么复杂。
“也是,只能多去试探。”谢允霏深吸口气,“对他各方面熟悉熟悉,争取能记住他五官中的一个,以免上次认错人的事情再发生。”
“菊香,你去红袖楼走一趟,传些流言出去。”
红袖楼,京城中出名的青楼,与其他青楼不同,在这里的姑娘们卖艺不卖身。
前来游乐的达官显贵如过江之鲫,不失为打探个人秘辛、传播他人流言的绝佳场所。
“流言?”菊香疑惑问:“小姐,什么流言?”
“就说,谢家假千金天生好命,白白享受十几年富贵,被揭穿后,又迷住了晋王殿下。真纨绔与假千金,当真登对。”
“小姐,您为什么要贬损自己?”菊香不乐意。
“有失必有得。”谢允霏问:“一个流言,往往能影响几方人。京城中人多的是羡慕嫉妒我,那对于晋王,你说他们会怎么看?”
菊香恍然大悟,“小姐,您是想让晋王殿下折了面子?”
“没错。”谢允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他们会说晋王是个糊涂废物,娶妻这么大的事,都能娶到假千金。如此一来,有损的,可不止晋王颜面,更是皇室颜面。”
“皇帝的赐婚覆水难收,自然会想办法挽救名声,帮我抬高身份。”
说来也奇怪,要说皇帝不看重黎淮景,黎淮景一请婚就拟旨;说皇帝看重黎淮景,又没顾忌黎淮景娶一个身世复杂的女子的尴尬。
“再等几天,一切见分晓。”
回到尚书府,她穿过重重回廊,途径花园角落,听到一阵动静。
走过去一看,草丛掩映着狗洞,狗洞里有个人身体拱来拱去,很明显被卡得不上不下。
“小姐,那不是二少爷吗?”菊香嘀咕:“近来,听别的婢女姐姐说,他正准备科考,来这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定是出去喝花酒。”谢允霏眯起眼,盯住自己那正钻狗洞的傻弟弟,气不打一处来。
谢夫人对她不好,她这个弟弟倒是个实心眼的,从小到大喜欢跟在她屁股后头跑。
他最为致命的缺点,便是好玩。
她看准狗洞里那个撅起的大腚,走近蓄势,对着就是重重踹一脚。
洞中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她顺势尖叫大呼:“来人啊,进贼啦!”
喊完,她拉住菊香,退到一边。
很快,一群家仆持刀带棒赶来,谢尚书、谢夫人等跟随其后。
谢尚书见着她,匆忙询问:“允霏,没有受伤吧?”
“姐姐,别的人没遇到,怎么叫你遇上了?”谢晁然扶着谢夫人,想起之前谢允霏打的那五个耳光就窝火,语气却柔弱无力般,“你当真不认识这个贼人?”
她才是谢府真千金,结果好处都让谢允霏占了去。谢允霏现在成了晋王的未婚妻,又压她一头。
她不甘心,一定要嫁得更好。
眼看着谢允霏快步走近,她脸颊莫名其妙生疼,被连扇耳光的阴影重现,往谢夫人身后躲了躲。
谢夫人见状拦在女儿面前,“谢允霏,你想干什么?快当王妃,就能对亲人威逼恐吓,你还有没有良心?”
“母亲此言差矣。”谢允霏笑意不见底,“允霏都是为了咱们谢家着想,若是妹妹当时那大逆不道的话,被前来宣旨的公公听到。您说,我们还能像如今心平气和地聊天?”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发现一个贼人,就怀疑我偷人;哪天拿把刀,怀疑我杀人;拿个锄头,怀疑我埋尸?”
“你少信口雌黄,明明是你仗着身份地位,打了你妹妹好几个耳光!”谢夫人毫不退让,一味指责。
“母亲,是您这么教导我。”谢允霏情绪稳定,声色严厉,“犯了错,势必要受惩罚。必要时,当去乡下庄子吃苦磨炼。”
“母亲,女儿给您个提议,尽快请个教习嬷嬷教导妹妹。不然,按照妹妹如此单纯天真的秉性,以后要么青灯苦佛伴此生,要么直接提头来见!”
“你——”谢夫人刚要发怒。
谢晁然抱住谢夫人的手臂,撒娇般摇晃,“母亲,莫要生姐姐的气,姐姐教训的是,妹妹受益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