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陆辞话里的意思。本来光溜溜让人公主抱就够尴尬的了，对方还说他小。
沈书悄悄拿开手，移开一条缝，偷偷瞄了一眼，哪里小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尺寸吗？可是这事又不好拿到明面上争辩，又不是小孩子，比谁尿得远？
沈书憋着气，陆辞刚把他放到床上，他转头就直接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太伤自尊了，他暂时不想跟陆辞说话。
“脚伸出来，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陆辞拎着医药箱过来，就见沈书把自己裹成了个蚕宝宝，脑袋都缩进被窝里，陆辞只当他还在介怀自己那里小，但是脚还是要治的。
陆辞拍拍被子。
里头的人动了动，把被子卷得更紧了。
陆辞俯身过去，低声说道：“你不伸出来，我就直接掀被子了。”
被窝里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伸出一只白皙的脚，脚踝都青了。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啊。”
沈书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就传来剧痛，他一下子就蹦起来，杀猪般的惨叫声没有响起，他倒是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你要杀人啊，疼死......诶......”沈书转了转脚掌，好像没那么疼了。
“脚踝还有淤青，快坐好，我给你上药。”陆辞又给沈书拉回床上，还是大冬天，屋里又没暖气，睡衣都没穿，蹦来蹦去的也不怕感冒？
最主要的是，他怕自己没能忍住。
极具诱惑的身体就在眼前转悠，经过几天的投喂，长了些许肉，正是“开吃”的时候，陆辞喉结滚动，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从粉嫩的嘴唇，到细瘦的锁骨，再到......
不行。
他猛地收住念头，指尖暗暗攥紧，硬是把涌上来的冲动压了下去。
手一伸，扯过来被子，全裹在沈书身上，只露出短短的一截小腿。然后打开医药箱，专心致志给沈书上药，不许自己视线再有半分游移。
指腹蘸着药膏，抹在沈书脚踝的淤青处，轻轻揉开，陆辞的力道并不重，带着极其克制的耐心，一点点将药膏推散开来。
动作熟练，却出奇温柔，仿佛将心里的冲动，全都化进了这份小心翼翼里。
专注的眼神，好像就只看得见沈书的脚踝。
他一个大活人就在跟前，陆辞眼睛都不抬一下，明明陆辞看的是他的脚踝，明明陆辞在很用心地帮自己上药，沈书却莫名生出一股酸意。
这酸味从哪儿来的，他也说不清。
就是心里别扭得很。
于是故意不配合，这儿动一动，那儿挪一挪，时不时抽一抽腿，各种捣乱，总之就是很矫情，很欠揍。
“别乱动，”陆辞把不听话的脚按住，轻轻打了下沈书的小腿，“再不老实，我就要打屁股了。”
“噗哧——”
沈书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不就是霸道总裁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台词吗？
每次看到有作者写这种土得掉渣的文字，沈书就一身的鸡皮疙瘩，没想到这话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还是从陆辞嘴里说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该不会也是从《轮回铭录》里拿来的技能吧？
“欠收拾......”
陆辞耳尖悄然爬上一抹嫣红，他手指一收，快速包扎好沈书的脚踝，随即眸光一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气势汹汹扑上来。
直接把沈书压倒在床。
沈书吓得赶紧攥紧被子，想缩回床角，反应还是慢了半拍，被陆辞一把扯住，又给拖了回来。
“这不公平！”沈书牢牢抓着被子，瞪大眼睛抗议，“你训练我的时候，可都是下死手的，我说休息一会儿你都不肯，现在我就捉弄你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陆辞俯身逼近，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他故意顿了顿，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沈书裸露出来的肩膀，慢悠悠地凑到沈书耳边，嗓音压得低低的，“是谁大言不惭，要我别客气的？”
“我让你别客气，可是也没让你这么不客气啊。”
沈书继续胡搅蛮缠。
今晚的他，总是莫名的矫情。
“嗯，那咱们现在继续不客气。”
陆辞作势要扒沈书的被子，沈书不让，两人你拉我扯，没过几秒，便又滚成一团。
床铺凌乱不堪。
折腾得差不多了，沈书累得不行，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一合，衣服都没穿就直接睡过去了。临睡前还不忘放出狠话，要陆辞等着，明日再战。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有如在深渊之中。
寒风萧瑟，冷意直钻进骨髓。
过于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