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立新帝
    “你,你你,为父看得全身发毛,干嘛做这样,吓死人了。”

    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齐雪毫不客气地从后拍了他一把。

    “方才不是提醒过了嘛,你非要看,我有什么办法,赶紧去曹贵妃的永云宫。”

    二人将行走几步,就见着一地的死尸。

    她早与陈三祥商议好,派兵一一检查皇宫,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她与父亲一同去永云宫。

    越接近永云宫,尸体就越多,自从先帝去世后,两个皇妃都养了私兵,有所摩擦是常有的事。

    谁都想让坐上那最高的位置。

    他们在尸体中穿行。

    齐宣昇情绪沉重。

    “这是秦淑妃养的兵,自从先帝死去,宫中两位皇子,帝王只能有一位,两宫皇妃争执不休,朝政由诸位大臣商议,由太尉、太傅、还有我暂时代理。”

    齐雪心生愧疚,事情过于突然,她难以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两个妃子都想兵行险招。

    “今日再次宫变可能也有我的缘故,呵——”

    齐宣昇脸色不变,安慰道:

    “虽不知你的目的是是什么,为父愿意相信你。”

    时隔五年,他觉得女儿改变许多,越发沉稳了,但朝气不复从前。

    齐雪看着偌大的皇宫,步子越迈越快。

    “多谢父亲。”

    到了永云宫,是一地的白衣,入内,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已经没了气息,脸上泛着死人才有的惨白。

    这会儿曹贵妃与秦淑妃似乎有了争执,两人都拿着利剑向对方砍去。

    “两位娘娘请勿动手。”

    她试着劝说她们停下,二人的招式更加狠厉,都直冲对方要害。

    只欻欻两声,二人同归于尽,死不瞑目。

    父女两上前帮她们合眼。

    齐雪说道:

    “斗了大半辈子的人就这么没了,也是令人唏嘘。”

    当年她的及笄之礼,两个皇妃还亲如姐妹,时常去对方的宫中串门。

    “来人,为两位娘娘整理仪容,跟同两位皇子一同下葬。”

    大臣也接连来齐,在外等候。

    齐宣昇说道:

    “你是不是还有后招?”

    “不错,这最关键的就在大哥那里。”

    她都安排好了,如此危急时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齐宣昇皱紧眉头。

    “都这个时候了还与我打哑谜?”

    “父亲等会儿就知道了。”

    二人共同出去面见百官,本来十分躁动的他们见到魏珏与老丈人重归于好,不禁陷入了热议。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太傅,两个皇子的老师,还未正式教授任何东西,两个孩子遭此横祸。

    他难免认为是魏珏干的。

    “听说京兆尹为救岳丈竟烧毁了自己脸,竟然还马不停蹄进宫,我等真是惭愧啊,竟然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嘲讽之气昭然若揭。

    齐雪面不改色地说:

    “太傅节哀,宫妃豢养的私兵是已故皇后宫中的,当初也是听取太傅的意见,让二位娘娘共同执掌凤印,管理后宫。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唉!”

    太傅的脸色倏地转变,青不青白不白的。

    “京兆尹意有所指啊,自先帝去之后,先有踩踏之案,后镇国公府差点覆灭,京兆尹的拖延之罪莫不是以为无人记得了?”

    齐宣昇走了过来。

    “老夫虽说年迈,也不至于到昏聩的地步,再说两位皇子已丧,不知各位大人有何主意?”

    太傅接他的话继续打“太极”。

    “那只能往宗室当中来选了,可召集各地郡王回京,另行遴选。”

    齐宣昇气愤地说:

    “开国以来从来没有这样的章程。”

    各地郡王供有九路,此例一开,国家岂不要分裂。

    太傅转而看向“魏珏”,温声细语道:

    “魏大人,那你说该当如何?不选郡王总不能选你夫人吧?”

    此话一出引起一片笑声,齐雪声名狼藉,也只是弋阳长公主的义女而已。

    “国不可一日无君,据本官所知,先帝曾传召国一个才人,如今正在弘福观,她已身怀六甲。”

    太傅撑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魏大人莫不是将我等当成傻子来诓骗,凡是去往弘福观的嫔妃都是严格检查过的,此举怕是不妥吧。”

    忽然身后穿来不小的动静,一群士兵快速行进。

    “本公主看相当妥当。”

    弋阳在前,一身素衣走来,她身旁有一个面色憔悴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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