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常回家,受委屈就告诉爹娘。”
“娘,谁还能给我委屈受,放心好了。”
她一走就不回头,现在她还不忙着回魏家,而是去往绣庄。
“如何了?”
“老夫人的病情好多了,似乎还有癔症。”
齐雪假装惊愕,额头上的青筋奋力跳动。
“这可麻烦了,不过婆婆在此也不是个办法,我亲自接她出去。”
齐雪受下人指引来到一间偏僻的屋子。
“母亲,许多事情等着您处理呢。”
她一挥手,一座轿子抬了上来,屋中人进来轿子。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不远处穿来响亮的呼喊。
“哪来的疯妇,别让她惹事。”
“是,东家。”
齐雪亲迎接婆婆回家。
到门前她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魏珏。
“夫人三日不归,有何解释?”
“自然跟着去照顾婆婆了,她身犯天花……”
魏珏立即倒退三步,捂着口鼻,眼中略带嫌弃。
“母亲可还好?”
轿子里穿来阵阵咳嗽,他忍不住又倒退了两步。
齐雪冷笑,当初他自个儿犯天花时张氏也是这个样子。
母子俩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母亲病刚好,你可要看看?”
“不了,不过今日你务必给我一个解释,京兆府还有要事等着我去处理。”
魏珏带上两个人马不停蹄地离开。
齐雪第一次看他走得这样快,跟逃难似的。
“送进去。”
轿子送到张氏所在的静安堂,她亲自扶着人进去,同时避退左右闲人。
“义母,孩儿来晚了。”
齐雪单膝下跪。
弋阳将她扶起来,同时摘下自己的面纱。
“好孩子,多亏了你,那日你在皇陵装神弄鬼吸引了大批官兵,我才能安然逃脱。”
“也是魏珏所为?”
她大胆猜测。
弋阳笑道:
“也?看来傻丫头开窍了。”
“那日他图谋害我兄长,雪儿惭愧。”
此事一直是她心底里的一个结,哪怕跟哥哥早就说清。
“不过你才猜对了一半,不全是他,二王乱斗,两败俱伤,玉玺在我手里,皇兄临终前正要书写圣旨,还没下笔就身亡了,时也命也。”
眼眸陡然湿润。
齐雪凝眸发笑。
“那义母打算如何利用这一份圣旨?”
她的野心齐雪从来都知道。
“二王皆死,两位皇子年幼,其母族出身都不低,且生母皆在。”
“任选一位都无疑为他人做了嫁衣,母亲需得仔细斟酌。”
弋阳嘴角浮现一抹异样的微笑。
“你有什么馊主意?”
“两宫皇妃各执一词,朝臣也各自站队,依孩儿看,当从弘福寺中寻找。”
“弘福寺?先帝为了迷惑外界倒是传召过一个才人……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好,东西可就交给你了。”
弋阳将那一卷圣旨交在她手。
“定不辱母亲期望。”
“眼下只需静观鹬蚌相争,你我坐收渔翁之利就可。”
“母亲养好身子要紧呢,自今日起,您的天花病情尚有些反复,先将养着,其余的都交给我。”
弋阳忽然直勾勾地看着齐雪。
“若遇到取舍时,不知你会选谁。”
她从来最欣赏的就是义女重情更重义,但最忧虑的也是这份人品。
“养育之恩莫不敢忘,先帝封我为郡主放在您的膝下,屡次破坏您的婚事,让您止步于孤臣,可是义母从来没有放弃过我,齐雪结草衔环都难以抵一分恩情。”
弋阳长叹一口气。
“我的孩子,母亲从来不后悔。”
*
齐雪在整理账本是发现,魏珏挪用大笔钱放入簪花小院。
她悠哉悠哉地品茗,小蝶忍不住了。
“小姐啊,都这样了,你还不着急啊。”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放的烟雾弹?”
“但是,起码……”
最起码不能吃哑巴亏。
齐雪说道:
“为旁人的错事伤肝动肺,没必要,之前只以为这女子是为他胁迫,看来,双向的选择罢了,她的丈夫可有行踪?”
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不少,但齐雪最感兴趣的还是她丈夫,徐幼麟前脚失踪,大哥回城就被魏珏暗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