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走出大门见自家哥哥吊儿郎当地杵在门口,她就知道完了,今日是又回不去了。
“齐世君,我已经在这儿待三天了,我要回去。”
“回什么去,等那个混球什么时候把踩踏案给办完,然后八抬大轿请你回去。”
齐雪上前去摸摸他的额头。
“病得真不轻。”
“所以就需要我冰雪聪明的小妹帮我撑一下场面,哎呦喂,好疼,全身冒虚汗是怎么回事。”
他手舞足蹈的哪有一点生病的模样。
齐雪压根不信一脚踹过去。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齐世君忽然站得笔直,脸上带着讨好的谄媚表情。
“未明湖畔,太和章郡君宴请宾客,众多女眷中,竟然把你哥哥也邀请在内,心思昭然若揭,哥哥病这么重,就劳烦妹妹跟我走一趟了,你若害臊,我去找母亲。”
说着就要进门,齐雪拦住他。
“打住,这位郡君我不曾见过,我身为郡主也没必要去赴宴,再者按你所说,这次的宾客多为年轻一辈,婚事必定躲不开,从前这样的宴会也没看你少参见,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妹妹你真聪明,不过她不知我身份,以为我是女子。”
齐雪看乐子的脸色倏地转变,随后马上联想到皇陵那晚她为他装扮让他逃出去。
没想到还整出一桩缘分出来。
“哥你玩得真花,今日去还是女装?万一对方是个磨镜之癖,有你哭的。”
齐世君忽然脸色泛白,给了她一记爆栗。
“这不可能,我的请帖可给你了,记住什么狂蜂浪蝶都给我婉拒了啊。”
他一说完就跑没影了。
“你个奔三的老男人,谁会惦记你。”
齐雪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请帖,叹了口气。
*
未明湖畔,齐雪按照他的指示上了一艘不大不小的船只,今日艳阳高照,她走来已经流淌许多的汗。
她立即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里边的布景倒是十分雅致,珊瑚屏风分作两部分,她居右侧,旁还有书桌,桌上有一幅画。
她新生好奇慢慢走近,图上是自己第一次扮鬼所穿的月白锦服。
“原来当时他是有意识的,还让我担心大半夜。”
齐雪就把自己的面容补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平缓的脚步声出现在眼前。
抬眼望去,是怀臻。
她手指着眉心偏过头去,被齐世君给耍了。
“我马上走。”
“齐小姐要赔礼道歉,怎么半点诚意也没有,竟还动我的画?”
齐雪的心情提到了嗓子眼儿,手指禁不住回缩。
“失礼失礼,我也不知是你的地方。”
她反应极快,马上换了个表情,严肃认真。
“前日是我不对,回到家中忘了礼法,冲撞了怀将军,今日并非蓄意闯入,因船只太多,难以辨别,不过我想怀将军一定有事询问我,不妨开门见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心中暗骂,齐世君又坑她!
“弋阳公主的下落郡主可知?”
“我这些日子的行踪、去向从没隐瞒于人,是真没有。”
“既如此就没什么好说,齐小姐欠我一份人情,将来怀某可是要讨还的。”
“本该如此。”
客套话说了不少,二人在两副假面中窥探对方的真面目。
“只是这幅画,我画的是小蝶,你熟悉小蝶,不如你做一副给我。”
他脑海中只有她厉鬼的模样,真实相貌早被掩盖。
齐雪万分紧张,总不能真的画小蝶。
“好,我来画。”
她执笔、落下,将自己眼皮画成单缝,鼻头大一些,脸上点一些雀斑,嘴唇也加厚。
完成以后交给他。
怀臻对着丑化的她眼里的深情没有减损半分。
齐雪心口一紧,这件事她真的做错了,无意中骗了他的真心。
“小蝶跟我有几分相似,所以自小被安排在我身边侍候,斯人已逝,该放下了。她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她会再见我的,一定,经过上次,她会来见我的。”
提及“上次”她脸颊烧了起来,那次也是意外。
“但愿如此。”
齐雪先行离开,刚出就有一艘小船来接自己,心中更是怒火三丈,这个大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众船之中最大的一艘就是郡君章天骄的船只,齐雪徒步上去,眼前多出一只脚,她结结实实地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