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
声音压得极低。
“好久不见。”
乞丐来不及开口就被吓晕了,身子向两边散开,映入眼帘是一个吊床,怀臻正躺在上面,散漫极了。
“又被吓晕,真没出息。”
齐雪嘴角扯了扯,真是无巧不成书,找他大半天,竟然会在这里?又是等魏珏的?
细细想来魏珏这几日行事都相当狠辣,也一定对他下了其他黑手。
“那个,你没事儿吧?”
“本将军好得很?”
怀臻单手撑着吊床边缘,一下子翻身下来,落地如浮毛点水,不带一丝痕迹。
“这是跟我炫技?”
“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齐雪头皮发麻,原来是在等她,等了多久?那日以后都在等?
看来这匹马对他真的很重要,武将爱马乃是常事,像他这样的还是少见,之前他本可以不借的。
齐雪蹑手蹑脚地把缰绳交给他。
“不过我,我和你似乎没有约定。”
怀臻习惯性地帮宝马顺毛。
“我的宝贝一直在你处,我又不知你姓甚名谁,我一个阳人上哪找你这个阴鬼。”
齐雪擦擦发间的汗水,这听起来像是骂人的。
“这,我不是已经把马带过来了吗?没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这个是非之处真是不想再来了。
怀臻拉住她的手臂,指了轿子的方向。
“你就不想听听墙角?”
她心中五味杂陈,今后同魏珏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了。
相较之下,他养外室都算不得什么。
“怎么,你还有兴趣,我懂我懂,你们是宿敌,你要抓他的把柄。”
怀臻脸色一下就白了。
“宿敌,呵,你这个蠢女鬼,分明是本将军文武双全、风华绝代,又帅又强遭狗妒,谣诼谓余以善淫——”【1】
他可以拨出鬓角的一丝秀发,骚里骚气的。
齐雪咬咬上下嘴唇,完全对他没招,伸手做个“请”的手势。
他一拍她的肩膀。
“这才上道。”
这一拍把她眼泪给挤出来。
“疼死了。”
怀臻脸色一变。
“力气太大了?可你不是鬼吗?”
她轻轻揉自己的肩膀。
“鬼并非毫无感觉,阴间也是弱肉强食,我去报道,遇到抢劫的,没钱就被欺负了,弄得自己满身伤。”
“所以你撑着重伤也要还我马?”
他眼中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齐雪偏过头,“借就是借,不过放心,它安然无恙,不过,你这么感动是为何?有借有还不是常理吗?”
怀臻摇头。
“我不过就是同情你,快看,人出来了。”
两次偷窥,心境大不相同,她现在平静许多,倒是这姓怀的,怎么对他人闲事这么意兴阑珊。
“这位小姐容貌气度都不错。”
他不吝啬赞美之词。
“你也喜欢?那怪不得,还说等我,我这阴鬼来去无踪,魏珏都不会每天到此,可惜啊,堂堂的骠骑将军,竟然看上劲敌的外室,两头都争不过,唉!”
她调笑人时习惯用食指在人面前转圈,达到让对方心烦意乱的效果。
怀臻弹开她的手指。
“激将法对本将军没有用,我也并不喜欢这样的。”
他原先的话并无他意,她这么一说仿佛他是个觊觎人妻的小人。
齐雪戳了一下他的手臂。
“欸,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怀臻不自觉看了她一眼,眼光从头发丝顺到摇晃的脚后跟。
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发声。
“没太听清,喜欢什么?”
“听你的去。”
怀臻脸颊泛红,身上热得厉害。
门前那两人手牵着手。
“可有我相公消息?”
“相公相公,你为什么总是惦记别人?”
“对不起,我们无缘无分,尽管我们从小就认识,人总是热衷于得不到的,你我都如此,你的喜欢易得,我不想要,而他,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我格外珍惜。”
魏珏苦笑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兴许根本不重视你,我会的,我会给你幸福。”
俞晚宁刻意后退保持距离。
“可是你已经有妻子了,齐姑娘英姿飒爽,不会配不上你。”
“她的飒爽英姿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