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处的齐雪握紧拳头又松开,做他不抛头露面的妻子还如何保持过往英姿。
恣意和潇洒也需有人托举。
“所以是真的一无是处了?”
不,她不是!无论身处何等境地,她都力求做到最好。
心口难以平静。
怀臻在旁无意识地补刀。
“说的是齐雪,你怎么,还是你推己及人想到了自己?”
“不关你的事。”
她咬牙切齿地说。
怀臻逃出一颗糖给她。
“来,给你甜的。”
她的愤懑情绪立即被满腔疑虑取代,面上赫然写着“不可置信”。
齐雪吃了糖,齁甜,甜到天灵盖,灵魂都要出窍了。
“这么好吃?”
“呸!”
声音压得几乎没有,但他耳力一向不错。
“其实啊齐雪个性另说,五年前就是名动京城的人物,婚后手段也利落,魏家的崛起,少不了她的功劳,这样厉害的女子也被他辜负,说明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良人,我已经把你当朋友,我希望你可以放下,无论身处何地,先立足要紧。”
“为了他我放弃了所有,自尊、自由、家人……”
虽说不是她主观意志为之,但做了就是做了,人就应当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该回避。
“那就重新捡起来,只要一息尚存,做什么都是来得及的。”
他的话击中她的心口。
“捡?还能捡得起来吗?”
哪怕亲人还等着她,等她回头,但覆水难收。
“功夫够深,铁杵成针,我信你可以。”
“你信?净给些没用的。”
怀臻撑着墙壁,心里那个气,一下又一下的。
“不识好人心。”
过了许久,身旁一句话也不说,怀臻猜测她走了,一回头这人玩起手来了。
“你就不哄哄我?”
“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哄你作甚,再说,我要有你这样的儿子,祖宗棺材板都压不住。”
“呵呵,你信不信,我明日就把你的棺材板给撬了,让你不能投胎转世!”
齐雪脸颊抖得厉害,头一歪。
“我好怕怕哟,真是怕死我了呢。”
脸上做着扭捏的怪表情,可眼睛大而有神,他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是不是不难过了?”
齐雪愣了片刻,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你真是个怪人,刚才还怒气冲冲。”
“我是死者为大,不跟你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计较,话说小阴鬼,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小阴鬼,这是什么话,你就是老阳人?我,我叫小蝶,嗯。”
她想着小蝶不会跟他见面,应该是不会穿帮的。
“小蝶?本该是自由烂漫的蝴蝶,怎么活成了扑火的飞蛾,那么恭喜小蝶姑娘,浴火重生。”
齐雪捂嘴发笑。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故意激你竟不生气,不过,我人都死了,完全没希望了。”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着极强的好奇心。
外界说他是个狠厉的将军,这些天接触下来,他肯为一匹马和“鬼”周旋,为了等她,连日守在这里。
方才她故意惹怒他,情绪自个儿就调节好了,一般人可做不到这样。
她正想夸他几句客气一下,怀臻又给她一记雷霆暴击。
“可别泄气啊,我私下去查了,听说只要找到八字相合的阳气极重的男人跟你阴婚,你就能瞒天过海,留在阳间。”
她的脸又抽了,脸色在青白之间来回转换。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咬唇想着要不要和盘托出。
他突然轻拍她的肩膀。
“我说真的,这几天我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你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我给你找,放心,品德、样貌、家世怀哥都会给你考虑到位的。”
他越说越起劲,声音仅仅二人可以听见,但齐雪都快没耐心观察对面的事了。
“敢抢月老的活儿,你就不怕冒犯天神,遭天谴?”
她的手指朝上,表情何其严肃,仿佛煞有其事一般。
“如果上天这么小气我也认了,一道雷把我劈死,我去地府帮你申冤,宰了欺负你的小鬼。”
双眼透露着真诚,不想作假。
齐雪挪开他的手。
“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需要,以后呢我也不会再上来了,还是寄希望于来世,我不想再在感情上栽跟头,但我希望你可以婚姻圆满,算是我为你这个,唯一在世朋友的祝福。”
齐雪必须马上离开。
“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