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与委蛇
    “既然如此,夫人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在家好生休养,没有我的批准就不要出府。”

    他拂袖离去。

    转眼间两幅面孔,齐雪的心口生疼。

    他离开不久就有下人将她围困在卧房,里里外外水泄不通。

    只有小蝶在里面守着她。

    “夫人不要为难自个儿。”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呢?”

    卸下强装冷静的包袱,她瘫坐在地上。

    嘴里尽是苦涩的味道。

    除了昨晚,现在应是她此生最无助的时候。

    嫁他那年,她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可能他不会爱她。

    她只觉得自己武功废了,平素也不是个沉稳守礼的姑娘,就想着帮他打理好后宅,刻苦学习规矩,凡是别的妇人能做的,她没有一样是落下的。

    经商跟文采都是她的短板,齐雪也深知脱离了国公府和弋阳义母,她什么都不是,五年来矜矜业业操持这个家。

    没成想,竟然会是这样。

    胸口闷得慌,眼泪堵在眼眶。

    小蝶轻轻解开她的衣服,帮她换药。

    “刘大夫与我说过,您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就一个晚上,本该白瓷一样的肌肤,都碎了。

    小蝶心疼她是整个魏府最操心的人,却从来没人念着她的好。

    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伤口上,小蝶怕弄疼了她。

    “对不起。”

    “没事的,其实我就是太爱自己,才做出这些蠢事,父亲曾说拼了命也要帮我向先帝讨回赐婚的旨意。”

    但凡当初能多深思熟虑一下都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年轻时太过恣意妄为,才会吃这些苦头。

    小蝶连连摇头。

    “不,您分明是不想国公爷为难,国公爷当年为先帝忌惮,您是知道婚事难以摆脱才认命,决裂背后更多是为了保全镇国公府。”

    小蝶是她的心腹,跟了她有二十年了,自是最清楚她的心意。

    齐雪轻抚小蝶的面庞。

    “委屈你跟着我来这儿了。”

    “小姐说哪里话,小蝶从不后悔,你,你大不了先应承了他,禀告了公子,国公爷和公子不会坐视不理的。”

    齐雪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我一向把你当妹妹的,为人一定要有底线,当年的决定,说实话我不后悔,我自己承担就好,何必让父母再劳心伤神,回来的路上我始终在想,刺客的目的是什么,直到刚才我明白了,镇国公府一倒,我全无倚靠,弋阳公主也不在,我就任由他操控了。”

    这一切也不过是她的臆测,其实无论有没有这次意外,她和魏珏,到底是不成的。

    “那怎么办?小蝶该怎么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的。”

    齐雪抚摸她的脸庞。

    “傻丫头,现在外边一定把守严密,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我的兄长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想必是因为我才上了魏珏的当。”

    事到如今一切都清晰明了。

    她的大哥,心思比针细,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就是比姓怀的也不差,怎么可能进城就遭了暗算。

    小蝶检查伤口时看到两肩上的手指印,无比心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你们,不是一向很好吗?”

    小蝶边哭还要压低自己的音量,鼻涕流淌人中,齐雪帮她擦干净。

    “或许从前是因为弋阳干娘还在京城,就算我和父兄决裂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次是他走的一步险棋,他势在必得。”

    小蝶为她打抱不平。

    “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若不是娶了您,他能从一个小将坐到京兆尹,呃!”

    由于哭得太猛,颤音一个接一个。

    “当初在干娘的赏花宴,我遭人眼红,他为我解围,文采不凡,待人接物是极好的,当先帝半开玩笑问我,我就说喜欢如他这样的人,误打误撞,圣旨就下来了,果然父兄眼界就是比我高,可我这性子,罢了不说了,咳咳。”

    小蝶为她倒一杯热茶。

    “可他难忘旧情,你之所以对踩踏案这么上心,也不过是担心他授人以柄。”

    “可他却想嫁祸于人,当初我始终觉得亏欠他,把自己摆在最低的位置,没想到啊,真是讽刺,呵呵呵呵呵呵呵。”

    齐雪疼痛难忍就侧着身体,“小蝶,把我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小蝶从命,拿出来瞧见休书二字,嘴唇直发抖。

    “这对吗?怎么,怎么会,他休,休了你?”

    她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齐雪伸手将这休书那会,打开来看,每次看都心境都不尽相同。

    “这不是他给我,是他准备烧掉的,那时他才知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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