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黄
了转,神情刻薄。

    "那照你这么说,金青布也应该算我们殷家的,反正她总归要成为殷家的新妇,干脆去她那里把秘方要过来。"

    二爷拍了下大腿,道:"哪这么容易啊?那小丫头鬼灵精的,我几次要套她的话,她闪得远远的,机灵的很。"

    二夫人懊悔平日没与朱煦套好交情。

    二爷躺了下来,帮进宝拉上被袄。

    之后,一家人再无别话。

    -

    隔日,朱煦与嵇鸿带着哑婆子去了桑园,进宝嚷着想看蚕,也一并上马车。

    殷榯待在府中,去三爷那将心中想法告诉他。

    三爷揉了揉太阳穴,话里话外有拒绝殷榯的意味。

    "铺子的事,不是我们兄弟三个说了算,就算再加上你的份额,也不能勉强管事们照我们的意思做。毕竟他们管一个铺子,各凭本事,不全是依仗殷家,我们若强行要他们照做,只怕他们卷铺盖不干,去向敌手效劳,如此我们损失更大。"

    意思是,殷家几位爷是心脏,各地管事们是手与脚,两者互相辅佐,没有一方能霸道裁决。

    殷榯垂下眼眸:"子季明白了。"

    三爷以为这件事就算作罢。

    殷榯离开前,向三爷讨要记录管事名号的簿册。里头有几个管事是殷执礼于战场上救回来安插在铺子里,这些年凭着本事与对殷大爷的感怀之情,将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殷榯将这些人的名字,与铺子位置一一抄录下来。

    晌午,朱煦,嵇鸿,与进宝三人从桑园回来时,殷榯不在府中。

    草萤端来一碗绵枨金桔干泡的温热茶水,给朱煦润喉。

    朱煦将金桔蘸着柿膏一块吃,让草萤也端一碗给哑婆子喝。

    晚些三夫人来探望哑婆子时,给老妇人带了一些润肤的面脂,难逃途中,她在严冬酷寒里徒步,脸庞被冷风刮的满是沟壑以及因为干燥而凹凸不平的粉滓。

    面脂是三夫人自己用自栽的草药制得的,另外加了沉香与蜀水花,一打开盖子便清香四溢。

    擦了面脂的老妇人瞬间好似年轻了七八岁,原本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貌,倒像四五十岁了。

    朱煦发现,哑婆婆其实长的挺好看,不该称呼她婆婆,可她不愿意透露姓名与年纪,不知改喊她什么好。

    三夫人与草萤连声称赞哑婆擦了面脂后容貌年轻多了。

    朱煦在她眼里看见动容的光芒。

    是夜,殷榯还是没回殷府。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连初平也不晓得主子上哪溜搭去了。

    朱煦早上起来,看着寂静的西院,心里有些空落落。

    往东院走去时,她听见殷瑶的声音。

    "进宝,坦白从宽,告诉我,你鬼鬼祟祟的跟着煦煦,是不是想偷偷打听什么?"

    朱煦竖起耳。

    进宝脸胀得通红:"才没有!"

    殷瑶凶巴巴:"我都看见了,你兜子里掉出几个东西,很像煦煦拿来染布用的,还不老实招来!"

    进宝打死不认。

    殷瑶干脆伸出手,往他兜子里一掏,掏出明矾,皂矾,红花渣。

    进宝人赃俱获,殷瑶用力扯着他的耳朵,进宝痛死了,放声大喊:"阿娘!来救我!"

    二夫人脚步匆匆赶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进宝挺起胸膛,道:"阿瑶姊姊,是我自己决定要这么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你不要怪我阿娘!"

    二夫人一头雾水,气的骂殷瑶:"有话好好说,快放手,伤了你二叔的独生子,你赔得起吗?"

    独生子,独生子,独生子了不起吗。

    殷瑶咬牙,松了松手,进宝赶紧躲到二夫人背后。

    殷瑶手指比着进宝,怒道:"二叔母,你唆使进宝去煦煦身边偷窥染布的秘方,证据就在进宝兜子里,你说该怎么办?现在就给个交代,不然我闹去老太太那,大家都不好看。"

    先帝钦点治水高官的外孙女,气势与魄力真是寻常小娘子难以匹敌,连二夫人也被她的气势给震摄住。

    二夫人茫然望着进宝。

    她是想要秘方,可她没有让进宝去偷,要偷也不该是他来偷阿!她有这么蠢笨吗?

    进宝一脸愧疚。

    朱煦在后头将这对母子俩的表情看着一清二楚,心里约莫有了主意。

    她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殷瑶看见她,愣了下,扭过头去。

    朱煦心中窃笑。

    阿瑶姊姊嘴巴上怪她,可看见进宝行鬼祟之事时,却义不容辞地杠上二夫人。阿瑶姊姊终于活过来了,看她骂人骂得如此有精神,朱煦很高兴。

    二爷闻声赶来,声如洪钟。

    "阿瑶,是我让进宝去煦煦身边学习染布的技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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