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榯比了比西院。
南安王迈开大步,众人悉数让道。
殷榯离开前让朱煦回书房习字。
煦煦不能在南安王面前晃悠了。只要是台面上的权贵,没有不把谢方的女儿当作香饽饽的。越多人认识她,她的身分便越可能被揭穿。
朱煦很想看殷榯与南安王比划功夫,不过六哥哥很坚持她得做功课,她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那哥哥,你可别受伤喔。"
小娘子暖声叮嘱。
殷榯轻嗯一声,抬步离开。
三爷与四爷看着离去的大阵仗,两人对着南安王品头论足。
"这南安王,看起来倒没城府。"
"城府人人皆有,高不高明罢了。"
"日久见人心,咱们且看且走。"
良主挑选良臣,可良臣眼睛亦要雪亮,择良木而栖。
因为,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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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王与殷榯比剑数场,汗流浃背,酣畅淋漓。
南安王很欣赏他,以为他与殷执礼父子一脉相传,都是耿直,能托付性命的直臣,便提出殷榯正式当他的贴身护卫。
殷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南安王感慨:"我明白,你是因为不看好我夺下帝位,才不愿从龙。"
殷榯道:"殿下误会,我才刚入无难营,经验不足以承担这个大任。"
南安王依旧以为这是推辞,不过,他有耐心,他愿意等。
"无妨,等你觉得你行了,你再来找我,强扭的瓜不甜,我会等你。"
殷榯拱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与你打得很高兴,你没有手下留情,我很满意。"
一旁的侍卫偷觑南安王的脸色。
只见南安王眉飞色舞,少年心性尽显,十五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肩上扛着复兴大魏的担子,身边的侍卫没有敢与他对剑的,就怕一不小心弄伤未来的储君,脑袋不保。
唯有殷榯不曾留手,没把他当皇族看待,年纪明明比他还小,身手却已经了得。而这样的人才居然只是无难营里的义征,真是令他匪夷所思。是以他想将殷榯拉拢到自己身边。
从义征到大将军至少得费上十年时间,每一步都要踩着敌人头颅,这一路血汗斑斑,非寻常人能及。
可做亲王的贴身侍卫便不一样了,殷榯样貌好,气度佳,只要不出什么乱子,禁军统领的位子几年内唾手可得。
可惜他推拒这条捷径。
罢了,人各有志。
南安王清风朗月一般的少年,只是笑了笑,带着一大批侍卫离去。
离去前,南安王无意瞥见自廊道瘸着腿走路的哑婆子。
神似某位故人。
他很快便摇摇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里见到她?
可他又惊疑,万一真的是她呢?南安王猛地转头,欲再好好端详哑婆子。
她已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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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榯拒绝做南安王贴身侍卫的消息在殷府中很快传了开来。
老太太气得连晚膳都吃不下。
这么好的机会,能在未来储君面前服侍的机会,竟然就这么让它溜走。
想在无难营出头至少得费上十年工夫,做亲王的贴身侍卫却是条升官的捷径,他三番两次放弃唾手可得的功名,偏偏又不能让族中其他人顶他的侍卫位子,白白浪费这难得的机会。
殷东山也甚是不明白。
这侄子脑子的想法总是出人不意。
只有朱煦好奇殷榯为何做这个决定。
"哥哥,你是怎么想的?"
殷榯道:"在无难营,我护卫的是江东百姓,可做南安王的侍卫,我护卫的仅南安王一人,我的生死,我的意志,皆系于一人之身。"
朱煦支着肘,眼眸明澈。
"听起来,若哥哥接了南安王贴身侍卫的位子,会过着很不逍遥的日子。"
庄生的逍遥游念久了,她的思想好像也豁达了起来,不时将逍遥二字挂在嘴上。
殷榯欲言又止。
"煦煦,哥哥这辈子与逍遥无缘,只求走的路不违背己意。"
朱煦似懂非懂。
殷榯问:"那你呢?你也觉得哥哥该接下这个位子吗?"
朱煦低头啃了一口西瓜。
"哥哥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
小娘子的答案很干脆。
殷榯怔了一会。
真是个任他为所欲为的傻姑娘……
离望日还有好几天,赵辉的意思是一来一往也是麻烦,让殷榯望日再回营。
意外多了几日休沐,殷榯兄妹跟着嵇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