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傲的公主。
莲二回身出门。
手指触到门把手的时候,惠清溪一般的声音迸溅到他耳际:
“我喜欢过你。”
背后寂静如长夜,藤野惠再没说过一句话。柳莲二的凤目迸出了血丝,落荒而逃般拽开了门,才跨进走廊,就发现幸村精市正站在门边瞪他。
幸村的眼神冷得像午夜的冰雨。
他抱臂而立,身披住院服的薄外套:“柳莲二,这就是你说的‘想和她继续相处’?”
“滚回去说完你没说的话!”幸村堪称震怒!
柳莲二无法做到!
他当然可以轻飘飘地说一句“我想与你继续相处”,但那是甩给藤野惠的道德枷锁。藤野惠的心已经永久地对他锁上了大门,他连求得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敢要求她继续接纳?
那是一种处刑,那是对她的绞杀!
柳莲二又失算了。
把坦白想得过重,把未来想得过轻。——失算就失算在这里。
‘过去从未逝去,它甚至从未过去。’未曾消弭的过去如鸿沟般横亘在前,他怎敢妄谈未来?
算来算去。他算得过网球算得过数学,终是算不过人心。
柳莲二唇内的破口仍在汨汨地淌着血。
口腔以外,血腥味也侵占了他的脑子。眼前是昨晚听他说过漂亮话的幸村,是与他同样看重藤野惠的幸村,他连句“我做不到”都无法开口。
“最后再问你一遍,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幸村的声音似黑云压城。柳莲二没有回答。
幸村精市瞪视着他。
倏地,幸村呼了口气。柳莲二觉得自己被送进了台风眼。
幸村精市优雅回身,没进病房,往柳莲二的反方向走了。他外套飞舞翩跹,轻轻地,抛下了一句足以使柳莲二的世界地崩山摧的话:
“真可惜。如果是你的话,我本不打算去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