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墙
“好啊,你想听谁的事?”莲二问。

    “随便,都可以。只要是网球部相关的就行。”

    莲二会心一笑,讲起最近的练习赛,立海大获全胜,现在在整个神奈川已经没有对手了,下次准备去东京办练习赛,又讲网球部的训练非常严格,每年都有大批慕名报名网球部的新生,因为受不住强度,其中一半以上都会在入部半个月内退部。

    “自精市住院后,练习量又加上三分之一”,莲二停住,解释道:“精市就是幸村精市,我们男网部的部长。”

    “嗯——”,惠拖着长长的尾音:“如果我说我知道他呢?”

    “虽然比不过你,但精市在学校里也相当出名,你知道很正常。”莲二说。

    “如果我说,并非如此浅显的知道呢?”

    惠心头一动。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对莲二和盘托出的冲动。在莲二面前,她不想掩饰自己。

    好的坏的都不想掩饰。

    “比如说,他去年冬天因为生病入院,比如说,他喜欢画画喜欢种花,比如说,他家里有个妹妹。”惠说。她还想说幸村坚强又勇敢,但面对着莲二,却莫名开不了口。

    “看来你很在意他,提前打听了这么多事。”莲二说。惠的脸扑地红了:‘怎么把自己说得像跟踪狂!’

    和盘托出的欲望被噎了一嘴。

    “我可以介绍他给你认识。”莲二说。惠忙摆手,手都摇出残影了,赶忙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们网球部的真田副部长又和我有什么故事?”开学那日,真田在她面前是少见的话多。

    “弦一郎的话,是有段值得一提的故事。”莲二忍俊不禁。

    *

    “喂,这位前辈!站住,站住!”两年前开学不久的某日,立海校门内响起了一个稚嫩的男声。被指到的那位前辈站定,少年一路小跑至她眼前:“头发,校服,全部不合格!您是哪个班的?我要例行公事了!”

    “真田,你在干什么啊!你知道她是谁吗?”风纪委员长闻讯赶来,把满脸倔强的少年拉到一边。

    “不论是谁,校规就是校规!”“你……!唉,死心眼!”

    彼时的二人尚还一样高。那位前辈直视着那少年,少年也扬起下巴,全然不惧地与她对视,他的眉目如刀,眼底有藏不住的锐气。

    她笑了:

    “你说的对,校规就是校规。记我的名吧,二年A班,藤野惠。只是请你相信我,我这打扮是有缘由的,且这样做才会对学校更好,所以暂时是没法改变了。”

    少年紧抿着唇,仍想反驳什么,却再也没能出口。他细细地把这女生的脸看了许多遍,想记进心里再也忘不掉那般。

    “这孩子真精神。委员长,他叫什么名字啊?”女生问风纪委员长。

    “真田弦一郎”,委员长拍了拍那小男生的肩:“好认得很,他总是带着帽子,你见到这帽子就知道是我们真田君啦。”

    “我记下了。你是——真田帽一郎。”她指着真田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唔,真失礼啊前辈,我是弦一郎!”

    “好的,帽一郎。”

    “是弦一郎,弦一郎!”真田大声纠正!

    “好的,弦一郎。”

    她笑容清浅,音色玲珑。

    真田的脸红成了熟透的西红柿,那女生的音容如绸缎般拂过他的心,不经意间系上了个蝴蝶结。

    此后——

    *

    “此后,他就不时提起你,直到你住院了才消停”,莲二说:“这学期你回来,他又开始了,想问你为什么不来看网球部训练,又不肯直说,对我旁敲侧击了好几次:‘藤野前辈现在很忙吧’,‘统筹部活那么多,你怎么想让她去那’什么的……”

    “是嘛,他从来没找我说过这些话。”惠的心好似也被丝绸拂过,心尖被挠得痒痒的,但感觉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出站时,镰仓下了瓢泼大雨。

    惠没看天气预报,早上出门时还晴空万里,就没带伞。莲二把自己的伞给她,惠拒绝了,一直以来横亘在心间的事总算画下了句点,她有种跑进雨里淋个酣畅淋漓的冲动。

    “以你现在的健康状况,在现在这季节淋一场雨,发烧的概率在80%以上。”莲二劝她。

    或许种子的破土发芽也渴望雨水的滋润,惠还是冲进了雨幕中。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滚落,衣服也很快被浸了个透。心情越来越畅快,她跑出车站,张开双臂,风穿过她的指缝,她呼吸着潮湿的空气,觉得与这城市融为一体。

    她好似扎根进了这片土地。

    惠在雨中奔跑,用力踩进水坑,踏出一圈又一圈的浪花。回望车站,已经变成了远方的一个小黑点。她心头滚烫,停下脚步,对车站的方向大喊:“柳莲二,谢谢你!”虽然知道他听不到。

    声音被淋漓的雨声搅碎了,融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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